金副部和弗兰克到底聊了什么,李睿没问。 这种事不用问,没谈妥的话,问了也白问,如果谈妥了,过几天看国家一台的新闻节目自然会知道内容。 不过从弗兰克满面春风的样子来看,应该聊的不错,至少达成了某些共识,或许会对弗兰克接下来竞争国务卿的职务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晚上我们吃点什么?”弗兰克兴致勃勃的问道。 李睿道:“我想带你们去品尝一下海州本帮菜,比如蟹粉捞饭、酱爆猪肝,五香酱鸭,酒酿圆子,菜肉馄饨……” “天啊,不要说了,我已经流口水了。”克莱尔兴高采烈的道,“弗兰克,你一定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而不是在华丽的大礼堂中参加什么晚宴,那些东西我已经吃腻了。” 弗兰克道:“接下来是非常私人的行程,就让我们听从朋友的安排吧。” 李睿道:“既然你们听我的,我就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海州的夜生活。第一步,让我们叫个车。” “叫车?”两人一头雾水。 李睿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优步吗,我搞了一个类似的叫车软件,带你们体验一下。” “听起来很有趣,就让我们体验一下铧国的优步吧。”弗兰克笑道。 其实用不着叫车,楼下已经停了一辆带有大黄蜂标志的车子在等待了,三人下楼之后坐进车子,开车的鲁勇明知故问道:“请问三位去哪儿?” “人和馆。”李睿说了早就预订好的餐厅名字。 鲁勇启动车子,行驶在设定的路线上,前后左右都是外交和安保人员乘坐的其他车辆负责保护安全。 李睿特别设计了行进路线,一路上经过几处海州著名的地标建筑,每经过一处李睿都绘声绘色的讲解一番,也算是当了半个导游。 车子很快到了人和馆,这里是海州历史比较悠久的纯正本帮菜餐厅,既保留着老海州的传统也有新时代的摩登,是很多海州老克勒们最喜欢的餐馆。 最特别的是,人和馆不仅售卖老面点、怀旧饮品以及正宗本帮菜,还有歌舞表演,当咿咿呀呀的曲调在老式霓虹灯环绕的舞台上响起的时候,确实给人一种回到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感觉。 李睿提前就包场了人和馆,三人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餐桌已经布置整齐,舞台上放着靡靡之音,一位歌手正在慵懒的演唱着《何日君再来》,人们对这首歌最熟悉的版本是邓丽君演唱的,殊不知它最早出现于1937年的电影《三星伴月》之中,在老海州曾经红极一时。 李睿带着安德伍德夫妇站在餐厅中央,一边听着歌手的演唱,一边翻译着歌词。 “今天我们分别之后,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来,让我们喝掉这杯酒,再吃一点菜。” 弗兰克惊叹道:“哇哦,真是一首美丽的歌,李,非常感谢你带我到这里来,我很喜欢!” 克莱尔也惊喜的抚摸着看到的一切,发出赞不绝口的惊叹。 三人落座,侍应上菜,每上一道菜,李睿都会简单介绍。 等菜上的差不多了,侍应又送上一瓶烫好的黄酒,李睿介绍道道:“你们喝过太多的葡萄酒,也喝过白酒茅台和五粮液,但我猜你们一定没喝过黄酒吧。在这种有点寒冷的日子里吃海州本帮菜,就应该搭配暖暖的黄酒,养胃又美味。” “黄酒?是黄色的酒吗?”克莱尔好奇的问。 李睿笑道:“这是一种酒精含量比较低的米酒,颜色微微发黄,所以叫黄酒。”biqubao.com 李睿亲自为两人斟满,黄酒在杯中泛着浑浊的黄色微光,还弥漫出一种清冽的酒香,克莱尔闻了一下道:“很特别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喝热酒。” “那你一定要牢记此刻的感受,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希望未来我们还能有更多如此美好的日子。”李睿举杯。 弗兰克微笑道:“希望如此。” 克莱尔也笑着举杯。 当他们品尝了温热的黄酒之后,弗兰克点头道:“很不错的味道,比较清爽,而且……会有甘甜的回味。” 李睿道:“在几十年前的铧国,酿造白酒的高粱价格比较高,很多人消费不起白酒,所以价格更低的黄酒很受欢迎。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我的长辈们平日里都是喝几毛钱一瓶的黄酒,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一瓶十几块钱的白酒,每人倒上一杯,小口小口的抿着喝。现在,铧国的经济越来越好,昂贵的茅台和五粮液也会摆上寻常人家的餐桌,每年都有几十上百亿元的销量,整个白酒市场的营收超过5000亿铧元。” 他顿了顿道:“铧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市场,对于全世界的经济都是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镁国能够和铧国达成一系列的贸易协议,利用彼此的优势进行全方位的合作,双方一定都会得到更大的利益。” 弗兰克淡淡的道:“我理解你的期待,但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睿道:“我并不是想改变什么,我只是想说,达到目的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条,或许有时候我们能找到一个更温和的,让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弗兰克脸色渐渐变得冷酷:“你必须知道,利益的斗争都是血淋淋的,没有任何国家或者任何人的成功是靠着温和说教而得来的,包括你的成功在内。” 李睿知道自己太过理想主义了,他一直都在试图避免铧镁两国重蹈前世贸易战的覆辙,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斡旋,给两国找到一个和平发展的平衡点,但现在看来,这条路太难了! 铧国是敌人的论调,在一些镁国人的心中似乎是不可推翻的真理。 尽管李睿已经获得了弗兰克的信任和友谊,可当他试图影响弗兰克的想法时,还是立刻被拒之门外。 克莱尔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不要提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我们要好好的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干杯!” “干杯!”李睿和弗兰克的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举起酒杯,轻轻碰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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