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沙发上,杨菲儿和唐诗都光着脚蜷缩在沙发上,正在聊天谈笑,李睿进门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们聊到什么,正笑的花枝乱颤。 听见闷响,杨菲儿立刻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门口迎接。 “唐诗来了啊。”李睿和杨菲儿轻轻吻了一下,看着沙发上的唐诗摆出主人的姿态欢迎道。 唐诗淡淡的道:“嗯,我刚才去看了冰凌,这会儿过来陪陪菲儿。” 李睿脸绿了,你个小唐诗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不给你角色了? 好在杨菲儿特别识趣,只当没听见,帮李睿脱下外套道:“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很累啊,我给你准备的泡澡水都凉了,等我再去给你重新放。” 杨菲儿这副妥妥的新媳妇范儿,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男人肯定是甘之若饴,女人吗……肯定是同性相斥。 反正唐诗翻了个白眼,果然女人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谊的,尤其是唐诗这种夹在叶冰凌和杨菲儿之间的身份,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倾向于谁了。 李睿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这要是唐诗不在,李睿肯定在后面加上半句,但唐诗在,刚刚还提起了叶冰凌,后半句也就只能意会不能明言了。 杨菲儿转身上楼去放洗澡水。 李睿踱步到客厅,打个哈欠道:“谢谢今天捧场啊。” 唐诗道:“你是老板,我是员工,我来捧场是工作,不用谢。” 李睿感觉她话语里有些火气,诧异的问:“我好像没惹你吧,你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唐诗仰头盯着他道:“我刚去看了冰凌和隽驰,现在又在这里看你和菲儿卿卿我我,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呢?” 李睿叹口气:“上次在燕州的时候,你喝醉了之后还叮咛菲儿,让她跟我好好的,你这是都忘了吗?” 唐诗脸一红,大概是想起那次李睿在她额头上的一吻,强辩道:“上次是上次,我那不是喝醉了吗……你做错事就不能批评吗?” 李睿颓然,往沙发上瘫坐下去道:“我知道错了,但是……错已铸成,你能让我怎么办?抛下哪一边呢?” 唐诗道:“是啊,还有青莲姐,还有园园,还有邵萱,还有……” “别说了别说了……”李睿赶紧喝止。 再让她说下去,自己这张老脸往哪里摆啊。 “你到底怎么想的?”唐诗问。 李睿摇头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就打算这样……享受齐人之福?” “我知道我这么想有点卑鄙,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一个不辜负所有人的办法。”李睿也豁出去了,“人生苦短,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享受当下呢?未来,我一定会给她们最好的归宿,现在,我只希望她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快快乐乐的。” 唐诗呆了几秒钟,摇头道:“那你不觉得对冰凌和菲儿她们都不太公平吗?” “我对一个人公平,就要对其他人不公平,你让我怎么办?我也想找出一个不辜负任何人的办法,但我想不出来。”李睿无奈的摊手。 “都是借口。”唐诗撇嘴。 别看唐诗外表柔柔的,她要是大女人起来,还真有一股子泼辣劲儿,头一扭就不再搭理李睿了。 气氛真尴尬,好在杨菲儿噔噔噔下楼来道:“水放好了,你快去泡一下解解乏吧。” 李睿点点头,先上楼去了。 等李睿走了,杨菲儿看向唐诗,笑眯眯的道:“你冲李睿发火了?” 唐诗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 杨菲儿道:“你今晚明显是带着气过来的,刚刚李睿回来的时候,你还提起叶冰凌,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唐诗低头道:“我不是针对你。” 杨菲儿道:“我宁愿你是针对我,发生这种事,你冲李睿发火那是搞错方向了。其实你该讨厌的是我才对。” 唐诗道:“他是男人,他管不住自己,不冲他冲谁。” 杨菲儿道:“那你说说,如果你是他,每天面对那么多诱惑,你能控制得住吗?” “我……我……我反正不能像他那样滥情。”唐诗嗔道,“菲儿,你也是受害者,你怎么一直向着他啊。” 杨菲儿笑了笑道:“因为他温柔,他可爱,他能给我很大的安全感啊。我不否认我最初跟他靠近,是希望利用他的财富和权力来保护我,可当我真正的了解他,就渐渐的沉沦在这段情感当中无法自拔了,很多时候我都会不自主的想起他,想起他就很开心,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就算他有一天变得没有钱了,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唐诗恼道:“我怎么没觉得他有这么大的魅力!” 杨菲儿莞尔一笑,认真的盯着唐诗道:“诗诗,你实话回答我,你是不是总是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跟李睿走的太近?” 唐诗慌乱的道:“别瞎说,我怎么会那么想。” 杨菲儿道:“你否认也没用,你明明也喜欢他,但是你不敢承认,你一直都在骗自己在阻挡自己,就是因为这样,你看到冰凌看到我看到陈青莲陶园园她们和李睿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无端发怒。” “你别说了!”唐诗心慌意乱的道,“你都是在乱猜。” 杨菲儿轻叹一声道:“娱乐圈里的女人有多难,你和我都清楚。我和李睿在一起之后,就有了遮风挡雨的大树,再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去讨好人,不必为了角色牺牲自己,不用怕各种各样的潜规则。跟他在一起,我变得非常快乐,可以尽情享受人生的喜悦。诗诗,你年纪也不小了,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就是现在,你是时候考虑一下,要选择什么样的未来了。” 唐诗神色微黯,默默的低下头,好一会才抬起头道:“以后我不会冲他发火了,他有他的选择,你有你的选择,冰凌也有冰凌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我现在只想好好做事业,至于感情这种事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到了就是到了,缘分不到的话,孤独终老也没什么不好。” 杨菲儿摇摇头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慢慢想,我上去一趟。” “你上去干嘛?”唐诗问。 杨菲儿抿嘴一笑:“去给李睿擦背啊!” 瞧着杨菲儿一扭一扭上楼梯的背影,唐诗满脸燥热,恨恨的道:“我还没走呢,你们别乱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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