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很气,但表面上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只能勉强应付。 “是啊,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啊。”杰克言不由衷的道。 李睿赞许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的,毕竟我当初帮着阿狸从雅虎手里回购了股份,还帮助阿狸收购了91手机助手,没有功劳,也有一点点苦劳啊。” 杰克脸都黑了。 你tmd怎么好意思提这两件事的,难道我没有给你回报吗? 不然你用远远低于市场的价格使用我们的云服务是怎么个意思,你别忘了,你还在我们的云服务上运行瑞信宝呢,欺人太甚啊! 还有啊,收购91助手的时候你确实帮着沟通联络来着,可阿狸也给足了股份啊,别搞得你好像一点便宜没占到似的! 杰克非常生气,但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十分的委屈啊,自打他从商以来,就没这么委屈过! 他只能咬着牙花子道:“李总的帮助,我一直铭记于心。” “那就好。”李睿满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支付领域那么大,分我们星瑞一杯羹也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杰克这回不肯松口,呵呵一笑道:“支付市场又不是只有我们阿狸一家,这种事情,各凭本事。” 李睿道:“也对,那咱们合作把财富通灭了怎么样?” 杰克的脸色由黑转绿,你又想坑我? 灭了财富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算支付贝是行业老大,可财富通是企鹅的啊,那是企鹅啊,不是大鹅! 就听李睿道:“咱们找个风口行业来一场烧钱大战,各准备十个亿,往死里砸钱,吸引财富通的用户都来用支付贝和瑞信支付,各凭本事把财富通的用户抢过来。” 杰克盯着李睿,心想你莫不是疯了? 一张嘴就十个亿,玩呢? 你家在银行有亲戚还是在地府有关系,不把钱当数字呗? 真当阿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再说为什么要烧钱啊,我是钱太多了烧的慌还是怎么着? 杰克已经对李睿有点过敏了,不管李睿说什么都觉得是在挖坑,他都已经吃亏过好几次了,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吃亏了! 而且杰克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即将推出的余钱宝上,准备在支付领域和星瑞来一场对决,当然不肯被李睿转移重点。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打跟李睿谈话以来,他不知不觉的化身成为了十万个为什么,脑海里不断的蹦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思路已经完全被李睿牵着走了。 杰克摇头道:“李总,我不太清楚你的逻辑,咱们为什么要演这出烧钱大戏呢?” 李睿道:“你难道没听过老大和老二打架,把老三打没了的故事吗?现在支付领域里面,支付贝是老大,瑞信支付勉强算是老二,财富通是老三,咱们打一架,把财富通打没,瓜分他的用户,这不是很好吗?” 李睿说的是商战中的一种独特现象,行业两个巨头激烈竞争,倒霉的却是行业里其他排名靠后的企业。 比如最经典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竞争,把非常可乐打没了;再比如苹果和韩星竞争,把诺记打没了;还有一场正在发生的激烈商战,加少宝和王少吉竞争到对簿公堂的程度,和其正在旁边美滋滋的看热闹,殊不知即将倒霉的就是他……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 消费者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在一个细分的商业领域,消费者能够记住的只有排名前列的品牌。 假如你问一个人,世界第一高峰或者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是谁,对方很有可能答出来。 可若是问世界第二高峰或者第二个登上月球的人是谁呢?大多数人都回答不出来。 另一方面,当行业巨头激烈斗争的时候,会不断推出新的营销策略,进行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疯狂打价格战做补贴,甚至亏本也要抢占市场。 这种情况下,排名靠后的企业在财力人力物力上都不如巨头,如果不跟着烧钱的话,没几天就无人问津了,而跟着烧钱的话,估计还没烧出名堂就先破产了! 杰克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就领悟了李睿的想法,思索了几秒钟,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m.biqubao.com 但是……关键的转折来了,支付贝现在主要的敌人不是财富通啊! 正如企鹅在社交领域从来不正眼看阿狸一样,阿狸在支付领域也没正眼看过企鹅,过去几年财富通不断试探着想要挑战支付贝的市场地位,却都以惨败告终,这让杰克完全没把财富通当作过对手,相比起财富通,他更忌惮的其实是银联自有的支付渠道。 但无论是财富通也好,还是银联也罢,所带来的威胁都远远不如瑞信支付。 从最初通过赌约来获得第一批用户,到通过五福计划合作春晚来开拓市场,再到推出瑞信宝,瑞信支付的连续几招都打在支付贝的要害之上,让一贯风淡云轻的杰克都有点慌了神。 支付贝最大的,最有威胁的敌人,正是眼前正在信誓旦旦要一起搞事的瑞信支付! 杰克非常怀疑,李睿另有图谋,表面上要对付的是财富通,其实却是针对支付贝来的! 尤其是吃过李睿好几次亏之后,这种警惕更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让他发自内心的抗拒李睿提出的任何主意。 杰克轻咳一声道:“李总真会开玩笑。财富通哪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对了,跟高德那边的谈判也差不多了,咱们找个时间去把协议签了吧。” 看到杰克主动引开话题,李睿也没再坚持,他只是要在杰克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而已。 机会到了,种子自然会发芽。 李睿便叹口气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随时联系我。高德那边才几个亿投资而已,我就不亲自过去了,派代表去签个字算了。” “嗯嗯嗯。”杰克随口敷衍着。 送走李睿,杰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他参加完经济论坛,接到来自于老蔡的电话,说阿狸投资的快滴公司汇报了一个情况。 杰克本来没太在意,阿狸投资的公司太多了,如果每个公司的情况都要跟他汇报,那他什么都不用干了。 可是等老蔡说完之后,杰克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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