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掌控。” 青衣男子摇头一笑,眼眸深邃地看着烈瑜最后一个进入了妖魔绝地。 “尽在掌控?你的意思是,眼前的局势…其实是你一手谋划的?” 陆无心眸光轻颤,在真正见识了永劫三人的实力后,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是与这个神秘青年联手。 只是!! 就算如此,在一众帝境强者庇护下,想杀君典典,仍旧是难如登天。 可此时,在听到这青衣男子所言之后,陆无心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悸动。 难不成,这个看似普通,又毫无名声之人,当真有能力左右郢都的局势? “是,也不是,不过我可以告诉太子的是,那位阎罗帝子,并不在郢都之中,而是一早就进入了妖魔绝地。” 青衣男子冷笑一声,显然也是在这郢都中早就布置了棋子。 “哦?阎罗帝子进入了妖魔绝地?你的意思是…” “现在的妖魔绝地,可不仅仅是一座试炼场了,郢都擅自封印传送通道,一定是在密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一旦成功,他们甚至可以无视青元万族。” “这!!” 一瞬间,陆无心脸上就露出一抹惊悸震撼之色。 一方禁地,无视青元万宗!! 这郢都究竟在图谋什么,竟有如此底气敢与青元世界为敌?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永劫三人还有那个黑衣少年,才是阎罗帝子真正的敌人,而他的这些追随者,你觉得…阎罗帝子会放过他吗?” 青衣男子淡然一笑,心底早已有了对付君典典等人的计划。 甚至!! 他根本无须出手,就能挑起妖魔绝地、阎罗帝子以及姬族、永劫天宫的大战。 当然了,以他对这些天宫传人以及帝族的了解,他们既然敢深入郢都,就一定是有着足够的把握。 换句话说,世人皆知,郢都之主八劫修为,纵横一方。 这样的境界,就算在青元世界,也是真正顶尖的存在。 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难道是去送死的? 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这几人身后,一定都有抗衡八劫强者的护道之人!! 只是!! 就算他们真的覆灭了郢都,终究还是要踏入妖魔绝地的。 而他们身后的护道者,却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封印之力。 到时候,就是他出手揭开那位黑衣少年神秘面纱,除掉三大天宫传人的时刻。 “你是想…借刀杀人?” 陆无心眸光轻颤,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这个青衣男子的阴险恐怖。 因此,哪怕他表明了来意,陆无心也没有立即同意与他合作,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沦为他的棋子。 如今看来,他的顾虑是对的,这个青年的心性…实在是太过阴沉了。 不过,对于陆无心而言,只要能诛杀君典典,也就能完成夏皇的使命,从而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否则,他怕是刚刚走出妖魔绝地,就要彻底无了。 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当然就只有被舍弃的命运。 “太子还不知道吧,这一次郢都之行,可是来了不少妖孽之人啊。” 青衣男子并未回答,反而是摇头笑道。 “哦?还有哪些人到了?” “雷州小王侯,江逍,云顶仙院,楚轩。” 闻言,陆无心眼眸骤然一凝,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人,虽与他不在一个时代,但在他苏醒的这段时间里,也是大致了解了如今青元世界的格局。 当代十一王侯自然不用多说,皆是如今青元真正顶尖的妖孽,且背靠一方王族。 至于楚轩,他虽不在王侯之列,却是青元另外一方无上势力的传人。 云顶仙院!! 世人皆知,云顶仙院乃是青元修仙圣地,弟子无数。 甚至!! 无论你是何等出身,只要满足仙院条件,都能拜入其中。 只是,这方仙院,有诸多的规矩律令,一旦成为仙院弟子,就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与使命。 而楚轩,就是仙院当代十大弟子之一,排名第五,战力无上。 可,这方仙院,很少插手世间之事,始终一副教人修行,与世无争的姿态。 为何这一次,他们竟派了传人到此,仅仅是因为…历练吗? “而且,我还听说,这一次郢都之行,还有一些隐藏在暗中的妖孽,暂时不知其身份。” 青衣男子阴森一笑,来的妖孽越多,这场绝地之行才会越混乱,而他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究竟是谁,为何你对这青元局势如此了解?” 陆无心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别的不说,就单单这青年知晓他来郢都的目的,就足够令人震惊的。 他背后的势力,可能已经触及到了帝族、禁地甚至无上隐宗的范畴。 “太子,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越不利啊。” 青衣男子神秘一笑,并未回答,“走吧,我们也该提早进去做些准备了。” “好。” 陆无心轻轻颔首,率领身后四大星侍踏入通道神漩,与青衣男子一齐消失了踪迹。 直到!! 这两人气息完全消失,在那古楼黑暗之处,突然有一缕雾霭升腾。 紧接着,一道碧衣曼妙的身影凭空出现,一张绝美的脸庞上,是一丝淡淡的寒彻。 她的长相,极其的美艳,明眸朱唇,面颊红润。 雪白的肌肤如同最上乘的羊脂白玉,吹弹可破,我见尤怜。 “星辰古太子…” 只是!! 此时她的眸光,冰冷至极,浅薄的嘴唇上是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 “夏族…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碧衣女子冷笑一声,可眼中的凝重却根本不曾掩饰。 不知为何,在陆无心身旁的那个青衣男子身上,她竟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古老恐怖的气息。 可,这妖魔绝地,封印极其恐怖,但凡是超脱年龄的强者进入,瞬间就会被碾成粉碎。 换句话说,他应该不是青元世界的那些老古董。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碧衣女子眸光灿然,周身再度有雾霭升腾,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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