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天法仰天怒喝,原本破碎的肉身,再度澎湃出无尽的神威。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中,金、黑两色交替升腾,衍化出日月玄黄。 一瞬间,天法的气息就似达到了巅峰,体内的魔意像是根本无法抑制,自天灵盖处喷薄而出。 远处看去,在那层层黑云之下,天法的身影宛如盖世的魔尊,浑身魔意缭绕,不可一世。 万众瞩目之下,只见他双手猛然一握,八臂同探,竟将那一尊金色枷锁生生破碎。 “嗡!” 天穹万里,仙辉与魔意交相升腾,照映古今。 而天法的身影,也是再度掠出,迎着金枷魂而去。 “哼!” 此时这位鬼君的眼中,同样有些惊悸之色。 可,两人的境界本就相同,皆在帝境四劫层次。 因此,这一场大战,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 随着金枷魂手掌探出,无尽的仙辉汇聚而来,像是一方仙日坠落,将方圆万里之地尽数碾碎。 只是!! 就在此时,天法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仙日中蕴含的恐怖帝势,仍旧是从容不迫地走向金枷魂,任由那仙日砸落在他身上,溅射出缕缕血辉。 下一刹,只见他一拳砸落,狠狠印向金枷魂的身躯。 “扑哧!” 哪怕以这位鬼君的肉身实力,在这一拳之下,都是张口喷出一道血渍,气息都是瞬间波荡萎靡。biqubao.com 可,还不等他有所喘息,就见天法再度掠来,无尽的魔意汇聚成印,竟以一种以命换命的姿态,不停砸落。 有胡娆的生命神血以及花花的魔意灌入,天法根本没有一丝的顾虑。 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这尊鬼君碾杀,从而打开第五层门户。 “轰隆隆!!” 郢都上空,一道道帝血洒落下来,将下方的仙楼古木尽数崩碎。 而在天法近乎疯狂的轰杀下,饶是金枷魂都是有些承受不住,浑身帝骨尽数碎裂。 “欺人太甚!!” 随着一声怒喝传来,金枷魂的身影突然腾空而起,一手仙诀,一手鬼印,轰然相合。 所有人都能看到,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这位鬼君手中融合为一,化作一尊通天神印,迸发出浩荡的威势。 然后!! 在众人惊恐的眼眸中,只见他双手平推,将那尊神印朝着天法镇压而去。 “阿弥陀佛,天法,葬世!” 面对金枷魂的攻势,天法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只见他八臂同展,以举天之势,悍然砸落。 虚空万里,涟漪四起。 一道道恐怖的裂痕,顷刻间贯穿了整片天穹。 而在两道攻势碰撞的一刹,世间光明尽皆消弭。 就连胡娆等人,此时都是忍不住退后百丈距离,脸色有所苍白。 太可怕了!! 这股波动出现的瞬间,就算帝境妖孽都是感觉道心崩鸣,神魂欲碎。 而在那光辉交织之处,万物成空,道法神纹尽皆磨灭了。 “扑哧。” 花花的身影从天跌落,口中再度喷出一道血渍。 哪怕!! 她根本不曾触及那一道仙辉鬼印,可仅仅只是一缕气息,就将她身外的魔意彻底破灭了。 甚至,若非花花及时退开,恐怕就单单这丝波澜,就能将她肉身崩坏。 当然了,花花之所以有恃无恐,倒也不是因为身上出现的气运。 既然公子在此,她绝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方才她所做的一切,就连言语神情,都是公子亲自教导的。 “师姐,和尚师兄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花花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胡娆,却见这位生命神女,俏脸上同样是一抹忧虑之色。 这等程度的交锋,早已经不是她所能插手的。 天法虽是无极魔体,肉身无双,可金枷魂却是郢都八君之一,纵横青元的无上强者。 就算胡娆,此时也根本不知晓,这两人的生死搏杀究竟谁会取胜。 “应该…不会吧。” 胡娆轻叹了口气,又见道无念神色平静,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了下来。 既然师兄不曾出手,也就意味着…天法师兄应该无碍。 整座郢都,死寂一片。 所有人皆是神色震撼地看着头顶的绚烂神华,眼眸中尽是苦楚。 “嗡!” 就在此时,天穹上方再度传来一声嗡鸣,只见一道金光神影一闪而逝,就欲朝着第五层中掠去。 “想走?!” 见状,道无念冷哼一声,眼眸中似有剑意流转。 所有人只看到一缕黑白两色的剑辉一闪而逝,而那道金光身影,竟瞬间停滞在了虚空之上。 紧接着,一缕血辉悠然绽放,而金枷魂的头颅,竟直接滚落了下来。 “嘶!” 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当即传来,此时众人才看到,这位鬼君的肉身,早已是血肉模糊,骨渣展露。 很明显,在方才的大战中,他早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行将陨落了。 “扑哧。” 而此时,天法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身外黑裟破碎,露出其中被撕裂的血肉骨骼。 “师兄!” 胡娆惊呼一声,赶忙迈步走到天法身旁,强提体内生命精元,朝着后者体内灌入。 “嗡!” 还不等众人惊呼,就见郢都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尊金色的神漩。 其中流溢的,并非是神辉波澜,而是一道道阴森诡异的妖魔气息。 “这是…绝地通道!!” 众人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天法等人,纷纷抬脚朝着那一尊神漩掠去。 说到底,他们前来郢都,都是为了这一处妖魔绝地。 其中,不仅有诸多被镇压的上古妖魔、无上禁地,更有数不尽的造化福祉。 只要他们能找到一尊传承,就有机会打破自身枷锁,成就更高的仙道层次。 “郢都…怕了啊。” 道无念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玩味,抬头看向远处神漩。 郢都四层,尽遭屠戮。 四大鬼君,四十鬼将,八大帝境皆被镇压!! 这样的代价,无论是何方势力,都难以承受。 不过,以道无念的心计,很轻易就猜到了,郢都此举或许…另有深意啊。 “怕了…也晚了啊。” 凌霄摇头一笑,脸上是一抹温和之色。 旋即,只见他脚步迈出,径直朝着第五层入口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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