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姬无命嘴唇轻颤,狠狠咽了口口水。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方才公子说,没有规则限定的情况下,自己并非是君典典的对手。 不说别的,就这两张神符的威势,他还真不一定能抵挡下来。 甚至!! 就算他施展洛神诀,恐怕也只能是勉强保住性命,根本不可能在这等波动中全身而退。 “牛匹!” “老大,我打开了。” 君典典低头看了凌霄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唔,走吧。” 凌霄轻轻颔首,就欲抬脚朝前走去,却被道无念一把阻拦了下来。 “公子小心,第二层或许会有郢都强者镇守,天法!” 道无念朝着天法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心领神会,朝着古门废墟掠去。 只是!! 就在他的身影出现在第二层入口之时,脚步却陡然停滞在了原地,脸上是一抹呆滞震撼之色。 “嗯?天法师弟?” 道无念眉头轻皱,心底却忍不住暗骂一声,“丢人!” 原本,他还想让天法在公子面前表现一番,可看他此时的神色,就好像…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慑了!! “咕噜。” 天法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道无念,“师兄,或许…不用我出手了。” “嗯?” 道无念脸色一愣,快步走到天法身前,下一刹…他的脸上竟也露出一抹惊恐震撼之色。 太惨了!! 只见此时,在那古门之前,一道道裂痕贯穿而开,将整座郢都二层尽数囊括。 而在那乱石沟壑间,一块块断肢残骸洒落一地,血如河泊。 偶尔有几个还有气息的,肉身也早已被那股波动炸成了粉碎。 人间地狱!! “唔,老大,好像用力有点过猛了呢。” 就在此时,凌霄等人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看着眼前的场景,君典典虽有些害怕,却并非是因为这里的惨象,而是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打乱凌霄的计划。 当初在青苍世界,她曾亲眼目睹过凌霄屠杀各方宗门的场景。 尸山血海,骨堆成山。 那时候的人间,更像是一方炼狱。 道无念三人转头看了一眼凌霄,却见此时…这少年的一双眼眸仍旧是极为平静,根本没有半分波澜。 很明显,眼前的场景,他或许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快看,还有人活着。” 凌霄身旁,姬无命突然踏前一步,出现在了一堆乱石之前。 只见其中,一位身穿白衣,发丝染血的中年男子正眸光怨怒地看向眼前的众人,浑身的骨骼都已经彻底破碎了。 “你是何人?” 姬无命俯身,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颅提起。 既是郢都之人,自然就是他们的敌人,没有半分同情可言。 “我乃郢都…白无路!!” 白袍男子紧咬牙关,眼眸中一片怨毒。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辉煌的一生,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哪怕方才,他施展了浑身帝势,却仍旧没能阻拦下那股神符波动。 太可怕了!! 那种撕裂天地的威势,足够媲美五劫帝境!! “白无路?居然是郢都八君。” 姬无命露出一抹灿烂笑容,抬头看向远处的凌霄。 却见此时,这位公子根本没有张口,直接率领众人从天掠过,朝着第三层入口行去。 “郢都八君,也敢与我姬族为敌,不知死活。” 姬无命冷哼一声,手掌猛然用力,将白无路的头颅生生崩碎。 见状,周围所有古宗族的天骄、妖孽,脸上皆是一抹惊恐之色。 太狠了!! 这般血腥的场景,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磨难都要震撼万倍。 原本,他们还在因为绝地入口关闭而怨恨凌霄等人。 可此时,这种怨恨早已荡然无存了,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很快,当众人出现在第三层入口,君典典更是早早地捂住自己的乾坤袋,朝后躲了躲。 “玄衣…你去。” “是!阿兄。” 姜玄衣轻轻颔首,却见这一次,天法却先她一步,踏到了石门封印之前。 “公子,既然我等心意相投,这一层…就交给我们吧。” 道无念摇头一笑,他明白…想要真正得到凌霄的认可,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郢都如今,算是彻底与青元世界为敌了,他自然再没有了丝毫顾虑。 擅自关闭妖魔绝地通道,就单单这个罪名,就足够青元诸帝踏平郢都,重立秩序。 这郢都之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 “哦?” 凌霄眉头轻挑,倒也没有反对。 以道无念三人的实力,应该足够媲美八君中的下四君了。 将永劫天宫拉下水,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公子,我这位师弟…咳咳咳,很猛的。” 道无念微微一笑,却见此时,天法已经行至那古门之前,浑身佛纹缭绕,宛如一尊九天金刚,狠狠轰落一拳。 “轰隆隆!!” 天地震荡!! 只见那古门之上,直接崩碎出无数的裂痕,烟尘四起,偏偏…并未就此破碎。 难以想象,以天法帝境四劫的修为,竟没能一拳轰开眼前的封印。 那么…方才君典典施展的神符,又该是何等品阶? “呵…呵呵…” 看到众人眼中的玩味,道无念顿时尴尬一笑,“天法师弟,无需隐藏实力,速速轰开此门。” “是,师兄。” 天法轻轻颔首,深吸了口气,原本壮硕的身躯,竟再度拔高数丈。 旋即,只见他手掌猛然紧握,朝着那古门裂痕狠狠砸落。 “轰隆隆!!” 万丈佛辉轰然沸腾,将整片天地照映的亮如白昼。 只见那拳影过处,虚空都被生生洞穿,露出一道可怕的裂痕。 “咔嚓。” 而那雄伟古老的石门,直接从中破碎而开,露出其中…一道道矗立虚空的身影。 “嗯?” 看着眼前静静等待的诸多郢都强者,凌霄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沉吟之色。 如果!! 郢都真的想要镇压他们,又何需一层一层镇守,直接汇聚郢都之力,将他们困杀便可。 他们这样做,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难不成,是妖魔绝地中出现了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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