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么?” 茶摊之前,凌霄忽然放下手中杯盏,抬头看向了虚空之上。 此时他能看到,在那灵漩深处,一道曼妙无双的身影缓步踏出,像是一尊九天神女,倾世绝伦。 洛神!! 哪怕与瑶光等人相比,这道神影也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身上,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柔弱,像水…包容万物。 当初凌霄在姬族登天塔顶峰见到这位上古神明时,也曾被她身上的气质所惊艳。 可!! 更令凌霄诧异的,是这位古神明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明明从未见过这位洛水之神,却在她一颦一笑中,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 而且,更叫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初她在塔中,送给凌霄的一吻。 像是穿越了亿万年时光,汇尽了万世思念。 让人感觉,这位古神明之所以等在登天塔顶峰,就是为了凌霄的出现。 荒谬!! 哪怕以凌霄的心性,起初都是感觉无比的荒谬。 怎么可能,难道当初天魔的陨落,真的只是这场棋局中…一个早已被人设定的环节?biqubao.com 可,放眼九天十地,万古纪元,谁有如此手笔,能以天魔、古神为棋? 在经过短暂的震撼之后,凌霄心底倒也渐渐有所答案。 无论是洛神的出现,还是姬无双得到的传承印记,看似巧合,实则都是被人精心算计过的。 而在仙路之时,凌霄就已经感觉到,这场棋局的复杂。 其中不仅仅牵扯着仙魔两族,更有旧天庭的手笔。 君凌天帝四大逆天之子,天魔,无数的古神明,都仿佛是其中的棋子,叫人根本无法窥探,不敢揣度。 无尽的岁月,爱恨情仇,每一个人物的出现,既是独立的,又牵扯着整个棋局的变化。 之前,凌霄得到洛神诀,并将其传给姬族众人,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壮大姬族。 作为洛神真正的仆从,那位姬族的血脉先祖崔槐势必与洛神有所契约,能够动用真正的神明之力。 所以,凌霄借助他的血脉后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召出这尊神明意志,好窥探更多的太古辛秘。 好在,姬无命作为姬族天赋最强的妖孽,如今面对黑无恕这尊郢都八君之一,终于是彻底施展出了洛神诀的精髓,洛神法相! “嗯?” 而看到凌霄的举动,叶青婵、瑶光两女眸光微凛,心底似有恍然。 怪不得,这一次公子执意叫姬无命独自一人面对郢都十将以及八君之一。 很明显,这尊洛神法相中,一定隐藏着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老大,这尊法相…好美啊。” 君典典眼眸中光华闪烁,抬头看着那一尊踏出水浪的曼妙身影,小脸上是一抹呆滞之色。 “嗯。” 凌霄轻轻颔首,哪怕是第二次见到这尊上古神明,他仍旧能感觉到一丝惊艳之感。 以凌霄的眼界,这世间美人十之八九,都已在他身侧。 寻常女子,很难入他眼眸,更恍动他心神。 可,这位洛水之神,却始终能令他道心共鸣,像是历经过生死,茫茫无终。 整座郢都,死寂一片。 此时无论是当代妖孽,还是郢都弟子,都是一脸呆滞地看向那一道水光倩影。 尤其是那一声轻叹,像是洞穿亿万年时光落下,直抵人心。 莫名的,无论是何修为之人,此时竟皆有种悲伤落寞的情绪滋生。 就连黑无恕,在看到那无双倩影的一刹,脸上都是一抹震撼惊悸之色。 此时他能看到,随着洛神法相出现,那原本浩荡的鬼雾冥气,竟突然诡异地静止了下来。 旋即,只见那尊法相轻轻探出一手,洁白无暇,宛如九天仙玉,触在了那从天而落的鬼印之上。 “咔嚓。” 随着一道清脆的破碎声传来,只见那掌印之上,顿时崩裂出无数的裂痕。 天穹震荡!! 无尽的鬼气如潮水般退去,而黑无恕的脸色,也是顷刻间苍白了下来。 神明之力,竟是神明之力!! 还不等黑无恕反应过来,那一只白皙玉手已经洞穿了层层虚空,朝着他身前印来。 “不!!” 黑无恕绝望嘶吼,浑身帝势沸腾,试图挣扎。 可,那一只玉手却仍旧是不紧不慢,从天盖压,宛如一方天阙,禁断了万古轮回。 无论黑无恕如何不甘,最终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白皙手印崩碎了他的头颅魂海、肉身生机。 这种感觉,很难真正描述,就像是…在亲眼目睹自己的消亡!! 万籁俱寂!! 所有人皆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那炸成血雾的身影,一时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郢都八君,无论放眼任何时代,都是真正通天的人物。 虽说!! 如今大世降临,天道气运洒落人间,造就了诸多真正逆天的妖孽。 但,这八位帝君的声威,早已深入人心,不容挑衅。 如此眼睁睁地看着一位鬼君被人生生打爆,心底总归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乱了!! 全他mua乱了!! 这姬族近日,可谓是风光无限,不仅逼皇子吃屎,如今还当众打杀鬼君。 如此看来,此族争天,已具其势。 只是!! 相比于众人眼中的惊恐、无措,此时凌霄的眼眸却是极其平静漠然。 只见他仰头,看着那一道踏于天潮之上的绝世倩影,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 而此时,洛神法相似也有所察觉,竟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缓缓转身,看向了凌霄。 四目相对,洛神眼中是一抹复杂苦楚的神情,而凌霄…则是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笑意。 “扑哧!” 就在此时,那原本矗立云穹的姬无命,却突然颤抖着身躯,从天而降,口中似有鲜血洒落。 很明显,以他的境界,在施展出这尊神明法相之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一瞬间,漫天海浪通通溃散,就连那一尊洛神法相,都是化作水华波涛从天洒落。 可,自始至终,她的眸光都在凌霄身上,哪怕消散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怎么可能?! 按理说,一尊法相,虽有生前威势,但绝不可能存在一丝灵智神识。 除非,这位古神明…根本就没有陨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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