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三日之后,观星殿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剑鸣。 只见凌霄眼眸睁开的一刹,整座大殿的虚空,都被生生撕扯粉碎。 “这股威压…” 姬无命狠狠咽了口口水,脸上是一抹惊恐之色。 太可怕了!! 哪怕以他的天赋境界,在这股剑势之下,都是感觉浑身瘫软,根本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念头。 毫不客气地讲,就连公子的那一双眼眸,他都根本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被其中的剑意崩碎了道心神魂。 “恭喜公子。” 叶青婵等人从远处走来,朝着凌霄微微躬身。 虽说,此时凌霄的境界没有一丝变化,可他身上的势,却足够碾压神明。 那种无孔不入的凌厉,就像是与天地相契合,叫人望而生畏。 “准备动身吧。” 凌霄淡然一笑,有这百柄至尊古剑,即便他不施展魔身威势,放眼青元也根本无人能够抗衡。 除了那几位隐藏在幕后的古强者,如今的凌霄,堪称人间无敌。 “是。” 叶青婵、姜玄衣等人微微躬身,而君典典脸上则是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好耶!!老大,我都准备好了,让我们去大杀四方吧。” 自从她被君清河带回君家,就始终禁足在神殿之中,别说出去游历,就连身旁的追随者,都是躲她远远的。 如今老大既然降临了,她就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嗯。” 凌霄轻轻颔首,眼眸中却是一抹深邃之色。 这一次郢都禁地开启,很可能会吸引来诸多的妖孽之人。 尤其是,近日青元所发生的动乱,更是令众仙宗古族预感到了乱世已至。 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会派遣族中妖孽现世历劫,寻求造化。 而郢都,就将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君家神殿,君临川等人静静矗立,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凌霄、君典典等人。 “这一趟郢都之行,恐怕夏族也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都要小心一些。” 以夏族的底蕴、心计,如今刚刚在君家受了如此屈辱,绝无可能毫无动静。 哪怕有君家诸祖以及君万古震慑,他们也一定会寻求机会,挽回帝族威严。 就算夏族不会派遣皇子、传人亲自出手,也一定会暗中指使附庸势力的强者对付凌霄、君典典。 借刀杀人,夏族这些年已经用的炉火纯青了。 “老祖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典典的。” 凌霄莞尔一笑,不说他手中所掌握的诸多底牌。 就算以他如今的剑道造诣,这九州大地又有几人可敌? 更何况,一旦进入郢都绝地,他的魔身秘密就将被彻底遮掩。 到时候,就算那些隐藏在青元世界背后的老东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就有劳公子了。” 君临川等人微微躬身,目视凌霄几人朝着远处行去。 直到!! 众人身影消失,五位君家老祖这才对视一眼,眼眸中皆是一抹深邃之色。 尤其是君莫言,眸光凝重,显然是对凌霄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与此同时,永劫天宫。 只见永劫天主端坐在大殿之上,一张略显虚幻的脸庞虽看不出太多波澜,但眸光却略显阴沉。 大殿之下,三大神侍之一的海啸微微躬身,“天主,情况大致如此了。” “你的意思是…血古禁地消失了?” 永劫天主眉头轻皱,哪怕以他的实力,想要覆灭一方禁地虽不算困难,但…想要将这方禁地所在的域界彻底抹除,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最起码,以他掌控的力量,抹除一方域界,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除非… “荒州妖族么?他们怎么说?” “天主,据说…是有姬族强者降临了。” 海啸语气低沉,他虽也不清楚荒州与姬族是何时有所关联的。 但,能够轻易覆灭血古禁地,来人怕是…真正的天地绝巅。 “姬族么?” 永劫天主手指轻轻叩打着身下金椅,缓缓点了点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血古禁地只是被人封印了,就像之前的郢都禁地一样。” “这…属下不知,但天主…神州这几日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我听说了。” 永劫天主轻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曾走出天宫,但这世间之事,每时每刻都会被天宫弟子传回他的耳中。 君、夏两族联姻,本是真正能改变青元格局的大事。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盛宴竟会被姬族从中打破。 夏莘作为夏族皇子,帝后嫡血,不仅未能娶回君家小公主君典典,反而被姬无命当众羞辱,死在了君家。 这件事,堪称真正的天地动荡,无论君家底蕴多么深厚,夏族都不可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而且,更令永劫天主诧异的是,君万古作为人间第一位神明,传承了人祖意志的绝世强者,竟会在此关头出手,震慑了镇江王。 如此一来,这两族之间的仇怨,可就不仅仅牵扯着当代之争,而是两位九劫神明之间的博弈了。 这等层次之人的交手,动辄就是亿万里山河破碎,万千宗族覆灭,真正的纪元更迭。 灭世之战!! 君万古究竟在想什么? 借助姬族之手,彻底覆灭夏族? 可他又凭何如此信任姬族,信任那几个姬族少年的? 难道,他是看出了这些少年身上所承载的天运之力? “天主,君家这是打算要出世了啊。” 海啸叹了口气,永劫天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维持人间的安稳,将所有潜在的凶险尽数抹除。 甚至!! 就连当初君家的那一场变故,背后也有永劫天宫的手笔。 无尽岁月过去,君家再未表露出一丝争霸天地的野心,算是彻底稳定了人间局势。 而三帝鼎立的场景,更是永劫天主努力维持的局面。 可如今,君家再入青元世界,很可能会掀起一场真正的动荡啊。 “君万古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过去,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 永劫天主摇头一笑,眼眸中迸射出一缕青色光辉,“这世间,不会再有那样的天运之人了。” 如今天地,气运已失。 九州平分气运,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再出现大道独钟的无上妖孽。 如此一来,就算天地动乱,也不会出现真正超脱永劫天主掌控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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