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君帝山上,突然有风云聚拢,神霞交织。 一层层道纹显化苍穹,垂落下无尽的秩序波澜。 这般动静,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就连君临川等人,都是抬头看向后山方向,眼眸中隐有惊悸。 太可怕了!! 这股帝势,已经真正触及了人间大道,是凌驾于帝之上的力量。 此时君临川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老祖出手,究竟是什么时候。 可,看着那虚空中翻涌的云层神纹,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仍旧是小觑了那个黑衣少年。 能够值得先祖出手试探,那少年的实力,很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怎么可能?! 一瞬间,君临川心中的顾虑,就彻底消散了。 假若,夏族当真以今日之事发难,君家绝不会忍气吞声。 原本,在经历了君家变故之后,先祖的生机气血,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而一旦…先祖陨落,整个君家怕是就要彻底跌落神坛。 所以,在此之前,君家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这场天地浩劫。 那个少年,会是先祖等待的…答案吗? “轰隆隆!” 帝山之巅,只见凌霄端坐在古亭之下,低头看着眼前的棋盘。 此时这道棋盘上,并没有一颗棋子,可…随着那股帝势升腾,其中竟仿佛出现了无尽的幻象。 万物万灵,诸天星辰,皆化为子,落于君万古一手之间。 旋即,只见他轻轻捻起一颗,放入了棋盘之中。 顿时间,风云变幻,万古浮沉! 见此一幕,凌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淡然笑意,身外似有仙辉跌宕,以神魔大妖为棋,与君万古遥遥对弈。 “轰隆隆!” 天地颤鸣!! 无尽的虚空破碎融合,像是纪元的更迭,万般种种,皆流入时光之中,消逝而去。 随着两人的出手,整座帝山之上,都是崩裂出无数裂痕,禁制神光沉浮不止,山崩地裂。 这种博弈,已经不仅仅是修为实力的抗衡,更是一种心性格局的比拼。 君万古杀伐成势,每次落子,眼前都是一副尸山血雨,亘古长空。 而凌霄却以神魔为契,天运为机,步步为营。 两人一攻一守,纵横交戈。 大道仙音轰然不止,金莲瑞兽此起彼伏。 就连时光,都仿佛彻底定格了下来,万古匆匆,不过…弹指一瞬。 时间缓缓流逝,这一场棋局,就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 直到!! 凌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手中捻起一子,轻轻放在了那棋盘中央。 只见那原本矗立苍穹的神魔虚影,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震耳的咆哮。 漫天神纹轰然垂落,纵横八荒,透露着一种往古混沌的气息。 一瞬间,整座棋盘的幻象就被一扫而空,万般成灰。 就连君万古的脸色,都是顷刻间凝固了下来。 那一只探出的手掌中,虽仍旧捏着一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老了啊。” 最终,君万古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这才抬头看向了凌霄。 “凌霄帝子,果然天地无双。” “先祖过奖了。” 闻言,凌霄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果然…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位君家先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且,这一场订婚盛宴,恐怕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其实我只是隐约察觉到,你可能已经降临青元世界了。” 君万古轻叹了口气,英雄出少年啊。 从这几日青元的变故中,他已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世人皆以为,这种阴谋是源自玄州魔门、天地盟。 可,在听君清河说过凌霄之后,他就猜测,这个少年恐怕…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君典典只是他安排在君家的一个筹码,用来试探君家的底线与态度。 当然,就算是君万古,也根本想不通姬族为何会臣服在这个少年身下。 “所以老祖布置了这场棋局,就是为了引我现身?” 凌霄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一丝意外之色。 “不错,我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这人间的主人,如果你连现在的夏皇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对付得了这青元世界背后隐藏的那些老东西呢?” 作为人间第一位神明,君万古可谓是见证了纪元的更迭。 无论是人祖争天,还是仙魔大战,他一直都藏身在乱世之后,眼睁睁看着一方势力崛起又毁灭。 而这一次,青元、青苍两界的融合,更像是又一轮新的纪元诞生。 “你不会觉得我心狠吧?” 君万古神色温和,苍老的脸庞上是一抹淡淡的慈蔼。 他之所以为君典典订婚,一来是为了试探凌霄,看看这位青苍帝子究竟有没有潜入青元,暗中作乱天地。 二来…就算近日之事真的与他无关,将君典典放入夏族,也能将九州的仇恨,引至夏族身上。 即便有朝一日,这位青苍帝子降临了,诸事也将与君家无关。 不过,真正令君万古意外的是,凌霄居然拔出了帝陨古剑,并传承了人祖的杀生剑意。 对于这位君家先祖而言,这柄剑,可不仅仅是人祖意志的传承,还是他的道心枷锁。 世人皆知,他杀魔立生,成就神明。 却不知,这段历史,本就由他一人见证,也就意味着…由他一人书写。 “怎么会呢?在天地大道面前,万灵皆为蝼蚁,如果我是先祖,我也会这么做的。” 凌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就连语气中都是暗含深意。 “哦?难得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性,那不知…帝子对于如今天地,妖孽层出,又是作何理解?” 君万古轻轻颔首,此时面对凌霄,根本不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人间神明,更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随心而谈。 “妖孽层出,是大道气运使然,天之将乱,气运流失,落入凡间便诞生了诸多的气运之人,这些人…都承载着大道使命,或是下一个纪元的开创之人。” 凌霄神色平静,对于气运自然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 闻言,君万古眉头轻挑,脸上更是一抹赞许之色。 “那帝子觉得,这人间…最后该是何种风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6477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