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姬儿小王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夏族并未邀请你前来吧。” 夏莘眸光微凛,脸色略显阴沉。 三大帝族,三大王侯皆被世人尊称为少帝。 但,与君、姬两大帝族不同,夏族的前身便是夏朝,是真正的帝道传承。 帝之一字,乃是无上尊荣,在夏莘眼中,只有他们一族的当代王侯,方才配得上少帝之名。 “我还用得着你邀请?就算夏尧,夏麟在这,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姬无命冷笑一声,背着双手,一脸的桀骜。 是,如今他是追随了凌霄,成为了这位青苍帝子的追随者。 但,抛开这个身份不谈,他仍旧是青元世界站在最巅峰的当代妖孽。 无论背景还是天赋,都是真正的万古独一。 夏莘虽然贵为皇子,可也不过是个三皇子而已。 整个夏族,当代中真正能与姬无命相提并论的,唯有一人。 七皇子,夏于乘风。 这位最小的皇子,如今却是夏族最妖孽的天骄。 他仅仅用了百年时间,就将镇世帝皇经修炼至了九重境界,觉醒了始皇真身。 据说,他的血脉,传承自一位上古贤帝,帝者仁心。 放眼当代,也只有这位七皇子方才值得姬无命有所顾虑。 你听听,夏于乘风、夏莘,就单论名字,这两人是一个层次的么? “你!!” 夏莘眸光阴森,却被身旁的镇江王制止了下来,“三皇子何必动怒,失了威仪。” 以这位夏族封王的实力,很轻易就感觉到了姬无命身前那个黑衣少年身上的诡异波动。 就算他五劫帝境,在这少年面前竟也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惊悸。 很明显,这一次姬族怕是有备而来啊。 当然了,若是姬族与君族突然联姻,夏族也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姬族众人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来阻挠这场订婚盛宴呢? “镇江王教训的是。” 夏莘深吸了口气,勉强压抑下心中惊悸。 可,就在他的眸光落在叶青婵等人身上时,脸色却突然凝固了下来。 哪怕以他的心性,在看到这四位仙姿无双,各有千秋的女子,也是忍不住心猿意马,有种本能的贪图。 太美了,比他见过的任何宫嫔妃子都要美。 “三皇子,时辰快到了。” 镇江王眉头轻皱,沉声提醒一句。 世人皆知,三皇子夏莘心性明悟,一心于道。 却不知,生在帝朝,永远都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只是!! 今日是夏莘与君典典的订婚大典,一旦这位三皇子坏了夏皇大计,下场只怕是无比凄惨。 夏皇既能斩北山王这样的帝境功勋,就根本不会在意区区一个皇子。 更何况,如今夏族上下皆认定,夏于乘风才是那个…更受夏皇青睐的储帝。 虽然,夏族传承向来是立嫡立长,但七皇子的天赋心性实在太可怕了。 这样的通天妖孽,若不能成为夏族之主,那就将会是…新皇最忌惮的敌人。 如此一来,夏族必乱。 “嗯。” 夏莘轻轻颔首,再未理会下方的姬无命等人,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君家神殿之前。 只见此时,殿前之处早已聚拢了无数宗族强者、传人。 就连君家大长老君长生,都是早早地等在此处,脸上是一抹恭谨之色。 他早就看到了山下的喧嚣,此时眼中也是有所阴沉。 姬族众人不请自来,而且还来了一位如此神秘的少年,容不得他不谨慎一些。 见夏莘走来,众人当即躬身一拜,尤其是镇江王的身份,更是令一众帝境强者为之忌惮。 据说,这位夏族王爷早已在数万年前就踏入了五劫层次,是青元真正顶尖的强者。 而且,论辈分,就连夏皇也得尊称其一声叔祖,看得出来,对于这一次的两族联姻,夏族也是极为重视的。 “大长老。” 夏莘面色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意。 在其身旁,镇江王也是微微躬身,并未表露出一丝倨傲。 “哈哈哈哈,镇江王降临,实在是令我君家蓬荜生辉啊。” “大长老言重了,能够有幸前来君家,才是夏某的荣幸。” 两大帝族互吹一波彩虹屁,然后在一众仙门强者的簇拥下步入了神殿之中。 只见此时,殿中早已准备了诸多的宴席仙食。 无数美姬流连其中,恭迎着每一位贵客的降临。 “夏莘,拜见君主。” 夏莘神色肃穆,朝着大殿上方的君家之主君圣尧躬身拜下。 虽说,这位君主的修为,尚无法与镇江王媲美。 可他却是青元最有权势之人,也是夏莘名义上的岳丈。 “起来吧。” 君圣尧轻点了点头,手掌轻挥,“诸位入座。” “多谢族主。” 很快,当众人身影落座,脸上却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此时他们似乎…并未看到君典典的身影? “大长老,典典小公主呢?” 夏莘眉头轻挑,转而看向身旁的君长生。 对于这位君家小公主,夏莘心底也是颇为的忌惮。 毕竟,君典典作为青元三害之一,早已声名在外。 可,既是宗族联姻,一些事情也不是夏莘所能决断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听从夏皇的旨意,博得他的欢心。 “典典…稍后即到。” “怎么,这订婚大宴,没有我姬族的一席之地吗?” 就在殿中气氛压抑之时,神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道轻喝声。 只见姬无命背负双手,踱步而来。 “还是说,诸位觉得,我姬族不配在青元占据一席?” “嗯?!” 闻言,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恐,就连君圣尧、镇江王等人,眼中都是闪过一丝阴沉。 如今青元,三族鼎力。 这样的格局,已经持续了十数万年之久,从未变更。 今日,君、夏两族联姻,势必会打破这份平稳。 可不管怎样,姬族都是真正的帝族传承,其族先祖更是自九天而来,真正的神明后裔。 而在九州之地,亦有诸多宗门势力臣服在姬族麾下。 方才姬无命所言,实在是天大的罪孽,一旦今日君圣尧处置不当,就可能引来第二次青元大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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