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你帮我个忙。” 君典典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再胡闹了,之前你让我去见先祖,我连先祖的宫殿都没靠近,就被人抓住了,如果不是你给我的令牌,我怕是就要被他们当场给诛了。” 红玉一颗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心底不禁轻叹了口气。 小祖宗,这都看不出来么?! 您失宠啦! 自从君典典被清河老祖抓回来,原本宠爱她的诸位老祖,统一保持了沉默,并直接将她修为封印,锁在了这座偏殿中。 据红玉所知,老祖们这一次之所以如此绝情,是因为这位君家小祖宗触犯了真正的禁律,关乎君家存亡。 至于是什么禁律,整个君家也没有几人知晓。 但,既是联姻,也就意味着君典典已经被君家…放弃了,沦为了一颗棋子。 “你可不要忘了,我得势的时候,你可总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可比君家四大圣体都要尊贵。” 见红玉推辞,君典典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恼怒。 叫她嫁人,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只是如今,她身上被老祖们布下了封印,根本无法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可,只要她能逃出君家,还不是天大地大? 哼,老祖们这么狠心,居然将她当成棋子丢弃了。 这君家,不待也罢!! “这…” “红玉,你也不想我去侍奉那个什么狗屁皇子吧?只要我能留在君家,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君典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于这个小婢女,她可是手拿把掐的。 “你想想,如果我离开君家,你是什么下场?” “我…” 红玉红唇紧抿,小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苍白。 如今她在君家,可谓是来去自如,有君典典护着,就算是君家嫡脉也不敢给她任何脸色。 就像君典典说的,哪怕君家四大圣体,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 可如果君典典走了,她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红玉,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拜托拜托,是很简单的事情啦。” “好吧,小姐,红玉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你说想让我做什么吧。” 最终,红玉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很简单,你拿着我的身份令牌,去找我师尊前来,他一定会帮我的。” 君典典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温和俊朗的容颜。 不知不觉间,凌霄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凌驾在了众多老祖之上。 这个少年,总会有办法化解一切危机,将她庇护在身后。 “师尊?小姐,你什么时候拜了一个师尊?我怎么不知道?” 红玉小脸一愣,君典典的师尊,那一定是…青元真正顶尖的人物吧?m.biqubao.com “你就不要管了,去吧,去青苍,随便找个人,叫他带你去找凌霄帝子。” 君典典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到红玉手中。 “好…好…” 可,就在红玉接过令牌的一刹,脸色却是莫名苍白了下来。 “等…等一下?!青苍,凌霄?!” 一瞬间,红玉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升腾而起,玉手轻颤,竟将那令牌掉落在了地上。 众所周知,青苍帝子凌霄乃是青元世界公认的头号死敌。 当初这位帝子,曾凭借一己之力,在洛河之畔,斩杀无数姬族天骄,一战成名。 紧接着,他又在仙路之中,横压云州当代王侯,将荒州数位妖孽屠戮。 可以说,如今的凌霄,乃是真正的青元禁忌,无数人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当然,就算世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本该最痛恨这位青苍帝子的两大势力姬帝族与荒州妖族,如今皆已臣服在了他的麾下。 而这,自然是凌霄的心计所在。 环环相扣,毫无纰漏,一切所为皆是布局铺垫。 别说红玉,恐怕就算君家诸位老祖,也根本想不到,凌霄会在短短数日时间,掌控了姬祖与荒州。 不过,此时红玉终于明白了,为何君家会将这位小祖宗送去夏族合亲。 原来,她竟然私通了青苍帝子凌霄!! “咕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此事被其他两大帝族知晓,君家很可能会面临来自青元九州的讨伐。 “小祖宗…这件事你还跟别人说过么?” “什么事?凌霄是我师尊?” 君典典眉头轻皱,显然也是对红玉此时的态度有些不满。 “你以为我傻么?凌霄可是青元大敌,我说他是我师尊,我这不是找死么?” 虽说!! 平日里的君典典,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但她并不是傻子。 凌霄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如果不是如今她的处境实在太过艰难,她也不敢向别人提及两人的关系。 “小姐,你可一定要记住啊,如果有人知晓了你与凌霄的关系,恐怕不单单是你找死,整个君家都会因此覆灭。” 红玉咽了口口水,她觉得…诸位老祖还是太仁慈了。 如果她是老祖,一定会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就地噶掉。 不过,此时红玉也是有所困惑,既然君典典身上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老祖们又如何敢将她送去夏族的?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阴谋? 到了帝族这个层次,所有举动都是心计的较量。 红玉虽然猜不透老祖们的想法,但…她心底极为清楚,一旦她牵扯其中,会连渣都不剩。 “红玉,你怎么啦,你赶紧去啊,不然可就来不及了,来,我这尊太宇飞楼你也带上,足够你在青元横行无阻。” “小姐!!” 可!! 令君典典诧异的是,此时红玉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凝重严肃之色,旋即朝着她躬身一拜。 “小姐,你也不想我死在老祖们手里吧?这件事…我做不到。” “红玉?难道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啦?” 君典典冷哼一声,双手掐腰,“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去哪啊?” 只是!!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刹,大殿之外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喝声。 听到声音,君典典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悸,慌忙将地上的令牌捡起,收入了乾坤戒中。 而此时,君清河的身影也是推开殿门,迈步走来,一张威严的脸庞上隐含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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