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烈瑾眸光惊颤,奈何手中古刃被凌霄紧紧握笼,根本没有一丝挣脱的余地。 旋即,只见她银牙紧咬,竟直接舍弃了古刃,身后金翼颤动,朝着远空闪躲而去。 可!! 就在此时,凌霄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手掌之上,神纹缭绕,狠狠将裂日龙戟朝前射出。 哪怕烈瑾速度极快,可此时却突然感觉…整片天地的时光流速,竟诡异的静止了下来。 唯独那一尊黑戟,像是刺破了时光长河,转瞬就到了她的身前。 “轰隆隆!!” 烈瑾嘴唇颤动,拼命运转周身血脉,将所有灵力神威尽数灌入龙铠之中。 “铛!!” 可!! 就在那古戟与她身影碰撞的一刹,烈瑾仍旧是感觉,整个肉身都被凌霄的戟…撕裂了! 那种无法言说的痛楚,几乎令烈瑜身心崩碎。 旋即,只见她眼中似闪过一抹决绝之色,眉心仙种光华大盛,无尽的紫气竟像是洞穿了她的肉身,自其血脉中喷涌而出。 “四灵…真魂!!!” “轰隆隆!!” 天地变色!! 只见四尊古老的神影突然踏破虚空万古,降临在了烈瑾身前。 世界光、鸿蒙意此起彼伏,围绕在她身前,将那古戟的威势生生磨灭。 四灵齐出,整座大阵都是轰然沸腾。 一层层涟漪席卷而开,单单一缕威压,都令烈瑜浑身颤抖,险些瘫软在了地上。 当初,白虎族的诸位先祖就是借助这四灵真魂,方才镇压了那一尊九天强者。 而如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烈瑾竟直接祭献了血脉之力,再度召唤出了此魂。 只见此时,烈瑾的身躯早已被那古戟洞穿,鲜血洒落,将她身上的战铠染成一片血色。 可她的眼眸中,却不见一丝的痛楚,反而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怨恨。 在其身前,四灵真魂彼此吞噬、融合,最终化作一颗神星,绽放出刺目苍茫的辉光。 “镇!!!” 旋即,只听烈瑾一声厉喝,那四灵神星轰然腾空,将天地遮掩,垂落下大道往古的气息。 刹那间,天穹黑暗,万道消磨。 四灵真魂盘旋天际,像是被那神星所囚困,发出震耳的嘶啸。 而凌霄的身影,更是被那神星笼罩,彻底消失了踪迹。 “结束了。” 烈瑾仰头,看着那如同天外星辰一般的攻势,嘴角血渍洒落,“碎!” “轰隆隆!!” 一道惊天的轰鸣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四灵禁地。 就连这处绝地,都似被一股灵力风漩瞬间湮灭。 虚空之上,裂痕贯穿。 而凌霄所在的天地,竟直接被炸成了一片虚无。 烈瑾嘴角微扬,没有人能够在四灵神星这道攻势下全身而退。 就算人间神明,一旦被困其中,也只有陨落的下场。 强如那位九天仙神,最终也是被这道神星镇压,沦为了过往。 一个人族少年,又怎么可能抵挡下这道九天禁术。 按照人族功法的划分,这道神星之威,足以媲美最上乘的仙经!! “现在,轮到你了。” 烈瑾双手紧握裂日龙戟,生生将其从胸口拔出。 “扑哧!” 鲜血喷溅,却并未阻拦下这位黑虎圣女的脚步。 只见她一步一步朝着烈瑜走去,那一张沾满血迹的脸庞上,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只有你我融合,才能成就真正完整的白虎圣灵,到时候…这人间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你休想!!” 烈瑜眸光颤动,内心早已布满寒彻。 败了么? 哪怕强如凌霄公子,竟也败在了这一道魔灵圣体手中!! 她的强大,已经媲美人间真正的古圣先贤。 尤其是,那枚仙种的威势,更非寻常道则本源可比。 终究,她发现了命运中那一道隐秘的枷锁,并试图将其打破,却未能如愿。 “我的好妹妹,你又拿什么与我抗衡呢?是嘤嘤嘤,还是那一副任人玩弄的下贱姿态?” 烈瑾冷笑一声,眼神中尽是怜悯鄙夷。 作为圣灵后裔,她绝对不会像烈瑜那般,沦为一个人族的玩物。 这是对她的羞辱,对白虎一族的羞辱!! 只是!! 就在烈瑾的身影出现在烈瑜面前时,她脸上的笑意却突然…呆滞了下来。 此时她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突然间,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就从她脚底升腾,险些将天灵盖掀开。 “嗡!” 烈瑾豁然转头,看向头顶之上。 却见那里,一朵漆黑色的莲影静静悬浮,宛如纪元尽头的那一朵…灭世之莲。 其中,那一位黑衣少年神色淡然,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眸…正略带玩味地看着她。 “你高兴的…似乎太早了啊。” “你…怎么可能!!” 这一刻,烈瑾道心崩鸣,轰然破碎! 她想不通,这少年究竟是如何抵御下了她必杀的一击。 难不成,他的手段比那位九天仙神还要恐怖? 荒谬!! “死人就不用知道太多了。” 凌霄摇头一笑,一手探出,只见那一尊纪元之莲当即垂落下来,朝着烈瑾镇压而下。 一瞬间,这片天地的时光、道韵,就被彻底封禁了。 就算烈瑾再多不甘,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朵莲影缓缓落下,眼看就要将她抹杀。 “哎!” 可,就在此时,大殿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叹息声。 旋即,一股浩荡的帝势奔涌而来,将烈瑾身躯笼罩,拽入了虚空之中。 “嗯?” 凌霄眉头轻挑,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如果他想要镇杀烈瑾,后者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他之所以留手,就是在等…那位白虎先祖的出现。 从烈罡的神魂记忆中,他已经知晓了眼前的布局,都是出自这位虎族先祖。 甚至!!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他做这一切也根本不是为了烈瑾或是白虎一族,仅仅是想要借助一道完整的圣灵之身,重回人间。 毕竟,像这样存在了无尽岁月的老东西,哪会顾及血脉亲情。 在这仙途之上,万灵所争皆是天运、修为以及无尽的寿元。 若非如此,又何来的天地劫难,各自修行岂不是天下太平? 醒醒吧,这人间本就是一座修罗场,众生…皆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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