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红…红靥!!” 看到来人,宁晁的脸色顿时一愣,转而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此时他能看到,在那红衣女子身后,还跟着两名青年男女。 其中那男子长相粗旷,发丝洒落,浑身似有一股惊人的炙热波动流转。 而剩下的一人,则是一名咳咳,长相可爱的女子,身材凹凸,身穿一条连体短裙,那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足有宁红靥腰肢粗细,却莫名匀称,诱惑至极。 她的身上,是一种浓郁的生机波动,远比寻常帝境强者还要恐怖。 这两人的年纪,虽称不上当代青年,但也不超过万岁。 可他们身上流溢的帝势,却令宁晁都是万分惊恐。 最重要的是…宁红靥的气息,似乎同样浩荡至极。 难以想象,当初那个瘦弱不堪,身患眼疾的少女,如今归来竟已有当代顶尖之姿。 尤其是,她身上散出的那股阴寒之力,更是叫人心神震荡,就连宁晁都是感觉神魂震颤,欲要崩碎。 “你…你…” “族主,宁昊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早在数日之前,宁红靥心底便生出了一丝不安,怅然若失。 而这几日,她更是无心修炼,心烦意乱,这才请求师尊给了她下山探亲的机会。 虽说!! 如今的宁红靥,还未真正踏入帝境,但她的实力却足矣媲美任何王侯之人。 “啊!!红靥,你去哪了!!这些年,宁昊可是一直在找你。” 宁晁豁然起身,脸上的诧异早已化作一抹惊喜关切之色。 以他的心性,如何看不出这少女身上一定是发生了诸多奇遇。 就连她背后的两人,也一定出自真正的无上势力。 宁红靥虽不是宁族血脉,但如此危难关头,她的出现…倒是给了宁族一线生机。 “宁昊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宁红靥神色冰冷,内心里早已被绝望充斥。 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她踏临禹州的那一刹,听到的…竟是宁昊、宁海等人陨落的消息。 她的哥哥,她深爱的昊哥哥,竟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与她阴阳两隔了!! 我还修他mua的大道!! “红靥…此事说来话长,你…”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宁红靥摇了摇头,抬脚走到殿前一位长老的席位前,并未言语。 一瞬间,那位宁族长老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升腾。 明明,眼前的女子眼眸被丝带遮住了,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她正在看着自己。 那种…仿佛陷入无尽深渊的阴寒之意,更是令他心神颤抖,根本无从抵御。 “红靥你坐,你坐!” “族主,说吧。” 宁红靥坐于大殿之首,仰头看着宁晁。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些王族长老、老祖曾经是如何羞辱她的昊哥哥的。m.biqubao.com 如果,昊哥哥的死与他们有一丁点的牵扯,她都不介意扯下眼带,叫他们见识真正的绝望。 “之前宁战前往荒州,意外陨落,昊儿与大长老前去调查,结果…同样死在了荒州。” 宁晁轻叹了口气,眼眸中同样有所疑惑。 关于外界的流言,他自然是听到了,但…他并不认为荒州妖族敢轻易与一方王族为敌。 所以,很大概率上,是有狗逼在故意带节奏,试图令宁族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 “荒州?这么说…是妖族之人出手杀了昊哥哥和宁海老祖?” 宁红靥黛眉轻簇,一张绝美薄情的脸庞上,杀意浮现。 旋即,只见她豁然起身,朝着大殿之外行去,根本没有理会宁晁等人脸上的诧异。 “红靥,你去哪!” “我会找出杀害昊哥哥的凶手,亲手将他头颅拧下来。” 宁红靥头也未回,语气冰冷地道。 在其身后,季沧生与胡娆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无奈。 原本,宁红靥尚未踏入帝境,师尊是不曾叫她下山的。 可谁知,这位小师妹性情倔强,竟以死相逼,最终被准许下山探亲三日,并命两人亲自陪同,就是担心她会遭遇凶险。 用师尊的话说,以宁红靥的天赋,未来将会是永劫天宫真正的主人。 而他们这些师兄师姐,都只是她的护道者! 当然,相比于胡娆,此时季沧生的眼中却有一丝隐晦的笑意。 宁昊已死,也就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哎…红靥,红靥你不要冲动,红靥,你这样会让宁族陷入死境啊。” 若是以往,少主被杀,宁族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可如今,宁族两大老祖皆死,不说荒州妖族,就连禹州之中也会有人心怀叵测。 若宁红靥此去,真的杀了那位天命龙女,你猜荒州众族会不会放过宁族? 她拍拍屁股又消失了,最后还是宁族承担下所有。 闻言,宁红靥脚步停滞,仍旧不曾回头。 “既然昊哥哥和父亲都已陨落,我与宁族再没有丝毫牵扯,宁族主,保重吧。” 话落,宁红靥脚步迈出,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哼!你还真当自己是禁地传人了,什么东西!” 宁晁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既然有人调查宁昊与老祖之死,那自即日起,宁族…关闭族门,暂且隐世。” “是!” 众长老轻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只希望,宁红靥真的能找出真凶,还宁族一个公道吧。 “师妹,师尊说你只能下山三日…你…” 远处山间,季沧生苦笑一声,将宁红靥拦在身前。 无论,镇杀宁昊、宁海的究竟是谁,恐怕都不是他们三个所能应对的。 宁红靥此去,绝壁会…白给。 “师兄,我要去荒州,你们…先回天宫吧。” 宁红靥摇了摇头,语气极为执拗。 闻言,季沧生与胡娆对视一眼,周身皆有灵威升腾,悄悄朝着宁红靥靠拢而去。 可,就在此时,后者却突然抬手,触在了眼前丝带之上。 而就是这样一个举动,却瞬间令季沧生与胡娆脸色大变,慌忙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师妹!!师妹不至于!不至于!!你想去,我们陪你去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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