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间,风云震荡!! 只见凌霄头顶深渊,手握龙戟,以无敌之姿朝着玄天凤主迈步而去。 此时这位禁地之主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了,露出其中一道金光灿灿的铠甲。 可即便如此,他胸口的骨骼仍旧是寸寸断裂。 殷红的鲜血透过铠甲渗透而出,显得极为的凄惨。 若非有神铠庇护,恐怕单单这一戟,就足够将他肉身抽碎了。 甚至!! 也幸亏这神铠乃是软甲,又是凤鸣禁地品阶最高的至尊器,否则怕也无法承受凌霄的一戟。 “你…” 危急关头,玄天凤主眉心神纹浮现,喷涌出波澜壮阔的火焰神泊。 无尽的符纹交织而开,神道万千,像是一方地狱火海骤然降临。 见状,凌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手掌轻抬,仍旧是简简单单地一戟砸落。 龙威震彻!! 在凌霄手臂之上,一道道金色的龙鳞覆盖而出,仿佛与那裂日龙戟融为了一体,破灭一切。 “铛!!” 可怖的天音传彻四方,发出震耳的轰鸣。 单单一缕威势,都将那山壁古洞生生破灭了。 而那原本混沌的邪凤神魂,一双猩红的眼眸中更是露出一抹迷茫之色。 法则倒逆,万道皆空。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玄天凤主狠狠咬牙,身外邪炎升腾,整个身影化作千丈庞大,顶立苍穹。 旋即,只见他一掌探下,万千神羽携着滔滔邪炎洞穿天地,射向凌霄。 刺耳的破风声传荡四野,而凌霄却仅仅是手持古戟,横扫而开,就将那无数翎羽尽数抵挡了下来。 只是!! 就在凌霄抬脚,欲要朝玄天凤主踏去之时,却见他眉心的那道印记,竟自行脱落了下来。 下一刹,只见一道缭绕黑炎的凤羽浮空而出,像是囊括了宇宙纪元。 “轰隆隆!” 万里大地,直接在这神羽威势下彻底崩碎了。 一股无比恐怖的炙热席卷而开,生生将那山壁古石尽数焚成了灰烬。 就连烈瑜,虽然在拼命施展灵力,妄图阻拦下这股邪炎侵蚀,可浑身上下仍旧是散发出阵阵烧焦的气息,就好像是毛皮被灼烧一般。 哦,不对,身为白虎圣女,只可能是皮被灼烧。 甚至!! 就连烈瑜的魂海,都似在破碎,根本无法承受这根翎羽中蕴含的恐怖炙热。 “嗯?” 凌霄眼眸微凝,心底顿时有些恍然。 很明显,这根漆黑色的翎羽,根本不可能出自玄天凤主之身。 恐怕,这才是那头邪炎黑凤真正的底牌。 一根…本命真羽! “少年,能逼我祭出这根翎羽,你足矣自傲了。” “轰隆隆!” 随着玄天凤主话音落下,只见那黑羽之上,再度喷涌出无尽的符纹妖势,几乎将整座洞府囊括其中。 “热…” 烈瑜脸色迷离,心底邪意四起,根本无从遏制。 只见此时,她的脸庞早已通红无比,香汗淋漓。 一缕一缕的青丝沾染在玉颈之上,说不出的诱惑。 反观凌霄,脸上却不见太过波澜,就连气息都没有一丝的凌乱。 “哼!” 玄天凤主冷哼一声,手掌轰然印下。 “轰隆隆!” 恐怖的神威盖压下来,天地一下子就炸裂了。 而那一根黑羽,更是穿透了层层虚空,朝着凌霄眉心洞射而去。 无尽的神纹波涌而开,天地撕裂,只见那黑羽所过之处,一条漆黑深邃的大渊横亘而开,像是天之裂痕,根本无从愈合。 虚空之上,玄天凤主脸上似噙着一缕笑意。 这根翎羽,乃是当初他降临此地时,所得到的最大造化,远比黑凤精血还要珍惜万倍。 作为西天十三坐骑之一,邪炎黑凤的实力虽不能说九天巅峰,但放眼妖族也绝对是至高无上。 毕竟,佛门神明向来不度无名之辈,但凡是被他们看中的,要么是有元人,要么…便是天赋异禀。 而这邪炎黑凤,也曾是仙域中的一方霸主,凶残无道,不知吞食了多少仙族之人。 若非最后,他投靠西天,一心向佛,得佛祖庇护,恐怕…仙族中早有仙帝出手将他镇杀了。 而这一根黑羽,正是他毕生妖元所化,囊尽大道神通,血骨精髓。 当初邪凤被人一剑诛杀,正是凭借此羽方才侥幸保留下了神魂。 只可惜,最终他也并未逃脱那剑势封印,沦为了人间囚徒。 而最后,无论是这根本命真羽还是邪炎,都成全了玄天凤主,被他一并收入了囊中。 之后万年,玄天凤主更是凭借此羽神势,斩杀了无数帝境大妖,一举成为了荒州顶尖。 可以说,这根神羽的威势,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脱了至尊器的范畴。 其中蕴含的邪炎之力,是真的能够焚杀帝境! 最起码,在这人间之地,玄天凤主并不相信,有谁能够阻拦下这真羽邪火之威。 “嗡!” 只是! 就在玄天凤主嘴角微扬,一脸神气之时,却见那少年忽然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道,“还真是标准的反派言行啊。” “什…什么?” 玄天凤主脸色一愣,似有困惑。 这少年究竟是谁,为何他…总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搔话。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直接令玄天凤主愣在了原地。 只见此时,凌霄竟垂下手中长戟,一手探出,迎向了那一道邪炎真羽。 “嘶…” 这一幕,几乎令玄天凤主心神崩碎,眼眸中的惊骇,宛如神海澎湃。 这少年在做什么?! 他居然…想要空手接下他最强大的底牌?! 荒谬!! 纵观古今,死在玄天凤主手中的帝境不计其数,其中尚有血脉比他强衡的羽族大妖。 可毫不例外,他们都在这一根真羽之下被焚成了灰烬。 一个人族少年,哪怕天赋逆天,又怎么可能抵挡住这股九天邪炎。 只是!! 就在玄天凤主怒极反笑之时,那一根洞穿天穹的黑羽,却突然…诡异的静止在了凌霄额前丈许之地。 然后,只见那少年手掌轻抬,轻轻将其握在了手中。 “嗡!!” 熊熊烈焰升腾天际,而在那无尽的邪炎照映下,少年的眼眸中…却仿佛有一朵漆黑色的莲影在不停跳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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