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凤归无,好久不见啊。” 古旦大笑一声,率领一众追随者从天而降,将凤归无、叶青婵两人团团围困。 同为妖族禁地少主,血古禁地传承的,乃是太古血龙之脉,其祖可追溯至祖龙真脉。 当然,这丝血脉究竟有多微薄暂且不说,但世人向来如此,总喜好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凤鸣禁地则是真凤一脉,邪炎焚天。 这两大禁地,本就是敌对的立场,这些年虽没有太大的冲突,却也摩擦不断。 如今,血卫尽死,正是镇杀凤归无的大好时机,古旦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只要今日,这位凤鸣传人死在此处,用不了千年时间,这方禁地就将彻底没落。 “哼,你想做什么?” 凤归无眸光阴森,周身缭绕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下来。biqubao.com 以他的实力,如果单独对上这位血古传人,倒也没有太多问题。 可,一个叶青婵就险些逼他施展了底牌,眼下面对这一群禁地天骄,他根本没有一丝的胜算。 “我想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当然是砍你啦。” 古旦嘿嘿一笑,手掌紧握,一柄金色长刀凭空出现,足有八米。 “古旦,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今日你对我出手,就是我们两大禁地的战斗,你当真要发动帝战么?” “傻比,我在秘境中杀了你,谁知道是我杀的,这位姑娘,你看到凤归无是咋死的么?” 古旦咧着大嘴,转头看向叶青婵,而后者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回应。 这种纷争,她根本懒得牵扯,狗咬狗罢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汐儿的安危。 从凤归无的神情中她能感觉到,这座妖像洞口中,一定隐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凶险。 哪怕汐儿帝境修为,恐怕…也早已在凤归无的算计中了。 “那请你离远一些,我怕待会儿血会溅你一脸。” 古旦阴森一笑,手握大刀,遥遥指向凤归无,“我的大刀,已经饥饿难耐了。” “哼!” 只是!! 就在凤归无手掌紧握,欲要迎接古旦的攻势时,却见这比大手一挥,竟指挥身后的十数位天骄,朝着他冲杀而来。 “嗯?!” 凤归无脸色一愣,即便以他的心性,此时都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古旦,你无耻!!” “凤归无,你很能打吗?很能打有什么用?出来混,靠的是兄弟,是兄弟就给我砍死他。” 看着那一脸愤恨的凤鸣传人,古旦脸上笑意愈发狰狞得意。 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听身后之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嗡鸣声。 一股无比恐怖的帝势从天垂落下来,如同一记闷棍,敲在了他龙头之上。 危急关头,古旦根本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举起手中金刀,挡在了头顶上方。 “铛!” 伴随着一道碰撞声响彻,只见古旦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就连身上的血气,都仿佛被这一道攻势彻底崩碎,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漫天烟尘升腾而起,所有人…包括凤归无与叶青婵,脸上都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是谁,居然敢在暗中偷袭古旦?! 当然,以叶青婵的心思,已经无比确定,来人…并非公子。 因为若是公子出手,此时这古旦多半是要祭了。 “谁!!谁砸我头?!” 古旦挣扎起身,嘴角隐有血迹洒落。 方才那一股巨力,势如山岳厚重,若非他催动古血龙威,怕是根本无从抵挡。 怎么可能?! 这秘境之外,有四族老祖镇守,除了当代之人,根本不可能有强者踏足。 而他的修为,虽比不上血古禁地的那位古代怪胎,但也已经迈入帝境。 放眼青元,有谁能在他面前遮掩气息,给自己来上一下子? “嗡。”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突然荡漾起一丝水纹波澜。 只见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渐渐显化,手中握着一根粗大金棍,一张俊逸无双的脸庞上,正噙着一丝阴邪笑意。 “这大棍就是好用啊,可惜…没能一棍闷死你。” “嗯?!你他…是姬…姬无命!!” 古旦眸光微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人族王侯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荒州秘境。 虽说!! 以血古禁地的实力、底蕴,足够与寻常王族媲美。 但,作为三大帝族之一的姬族,却是真正凌驾在万宗之上的存在。 就算古旦这样的禁地传人,在姬无命面前也不敢有一丝放肆。 “不不不,姬无命只是过往,现在的我,叫姬…牛比!” 姬无命摇头一笑,朝着叶青婵轻点了点头。 既然…那黑衣佛女如此凶恶,他只能是再谋其他活路了。 叶青婵作为公子侍妾,地位终究是比云姒等人尊贵许多。 “牛比?” 古旦脸色一愣,总感觉这姬族王侯与传言中的出入很大。 “哼!姬无命,这里是荒州,还轮不到你人族来撒野,识相地给我让开,这是我与凤归无之间的恩怨。” “哦?凤归无?” 姬无命脸色一愣,这才看到那被一众血古天骄围困的凤鸣禁地传人,心底陡然一颤。 方才他从远空掠来,只注意到古旦在装比,却没看到凤归无。 这样的局势,突然令姬无命有些茫然。 等等,让我捋一捋。 按照公子所说,凤鸣禁地早已暗中掌控了万凰殿,想要图谋荒州,并将这处秘境看作了囊中之物。 也就是说,叶姑娘与凤归无之前,绝无联手的可能,只可能是生死敌对。 而方才古旦明显是在对凤归无出手,似乎是解了叶姑娘的困境。 嘶… 这一棍子,好像闷错人了?! “哦哦,那你继续,继续…” 姬无命挠了挠头,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叶青婵身旁,“叶姑娘…这些人…” “都杀了吧。” 叶青婵漠然一语,转而朝着那妖像洞口掠去。 “都杀了?” 姬无命眼眸微凝,再次抬头看向了古旦。 让我分析分析,看眼前的局势,明显血古禁地占据上风。 若是他们联手镇杀了凤归无,势必会合力围攻自己。 可若是…他出手解决掉古旦,凤归无解决掉那十几个臭虾,最后就是他与凤归无之间的单挑。 胜券在握,睿智如我!! 姬无命咧嘴一笑,周身水纹奔涌,整个人似是突然静止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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