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接下我这一道攻势!” 虚空之上,姬无命深吸了口气,周身水华竟缓缓散去。 此时的他,身上并无一丝灵威奔涌,仿佛完全放弃了抵抗。 只是!! 在其眉心之处,一缕冰蓝色的神纹缓缓浮现。 一股远古苍莽的气息降临而来,像是一尊神明,重生在了亿万年之后。 这种气息始一出现,就令天地破裂,神河之水天上来,将姬无命的身影托付而起。 远处看去,此时的姬无命,就像是立于一处神洋之上,一念所过,世间尽成汪泽。 “嗯?” 宁战眉头轻皱,显然也是感觉到了这道攻势的恐怖,再不敢有一丝犹豫,一拳砸出,携道佛两力朝着姬无命镇压而去。biqubao.com “嗡!” 就在此时,姬无命眉心的神纹却突然剥离而下,化作一柄绝世的仙剑,散发出惶惶不可言的浩荡威势,顷刻间洞穿了虚空。 “嗯?!” 宁战眸光震颤,眼睁睁看着那一道金光仙剑怒斩而来,周身铠甲之上,万千金刚神像齐齐点亮。 此时的他,如同一尊万佛法相,自成天威。 “嗡!” 天地颤鸣!! 一缕缕金刚圣意升腾而起,像是一副万佛不朽神图,徐徐遮掩了整片天幕。 两相对比,姬无命的神意仙剑,就显得颇为的黯淡,就连光华都似被掩盖了下来。 远处天穹,凌霄头顶的吞噬灵漩缓缓消散,而他脸上的神色,也是逐渐凝重了下来。 在吞噬了宁涛的神魂记忆后,凌霄对于宁族的底蕴实力,倒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作为禹州王族,宁族独掌一州,其老祖宁海功不可没。 他的境界虽比不上帝族大祖,但也达到了可怕的七劫层次。 而相比于青苍势力,单单一方青元王族,就足够碾压青苍万族千宗。 这也是为何,从两界融合的那一刻,青元众族便将青苍视作了囊中之物。 只是!! 稍稍令凌霄有些困惑的是,如果…十万年前横扫了青苍一界的,当真是夏族那位九劫神明,以他的实力,又为何没有将所有威胁一并抹除,反而给他们都留了退路? 莫名的,凌霄感觉这件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些极深的算计。 至于宁战,就如凌霄猜测的那般,他的确是另有身份,可惜…当初他与宁战交谈的一幕,被其事后封印了。 只是隐隐的,凌霄似乎看到,宁战向他展露了一样东西,宁涛脸上的神色就彻底震惊了下来。 “是什么呢?” 凌霄莞尔一笑,抬头看向那战至一处的宁战与姬无命。 此时这位宁族公子,脸上似乎并没有一丝慌乱。 哪怕宁涛已死,他仍旧没有太多紧张。 很明显,宁战手中应该掌控着一道…足以改变局势的底牌。 有意思。 凌霄眸光深邃,似有沉吟。 如果,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天地盟的背后是一众反派踏脚石,那…当初创建此盟之人,又是如何跳出了反派的剧情设定。 要知道,像这样天赋背景恐怖的反派,向来都会被天命之子当众打死。 毕竟,天命之子嘛,大都信奉斩草除根,生怕给自己留下祸患。 而能创建天地盟的反派,一定是真正手眼通天之人。 他,又是如何看破了自己的命运,掌控了九州诸多反派,试图打破身份桎梏? 难道,他也是穿越之人,能够看到气运神辉? 莫名的,凌霄心底竟突然有些兴奋,对于这位反派萌主,有些淡淡的期待。 至于宁战,说到底他身上并无气运,哪怕有所底牌,若无高人指点,也根本难逃被踏的命运。 而姬无命天命之身,死是不可能死的,最多就是受些磨难,从中得到突破的契机。 “嗡!” 而此时,两人的攻势终于碰撞在了一处,虚空万里,波澜翻涌。 宁战脸上的神色,几乎瞬间呆滞了下来。 他能看到,那一柄神辉仙剑,径直洞穿了他的不朽金身,从他胸口一闪而过。 “扑哧!” 宁战口中鲜血喷洒而出,脸色也是渐渐苍白了下来。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势,眼中似有迷茫。 “扑哧。” 可,就在此时,姬无命口中竟也喷出一道鲜血,浑身气息萎靡,显然那一道攻势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灵力。 “嗯?” 见此一幕,宁战嘴角顿时扬起一抹阴邪,强忍着胸口伤势,踏步朝姬无命掠去。 下一刹,只见他一拳砸出,直接将姬无命所在的整片虚空囊括。 浩瀚的神力镇压下来,将方圆百里的山川古林尽皆破碎。 “扑哧。” 姬无命再度喷出一道鲜血,拼命催动血脉灵力,试图阻拦。 可,此时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别说这道金刚不朽真身,就算一个寻常至尊之人,都能轻易将他碾压了。 而且!! 就在姬无命神色茫然地看向凌霄时,却见这位主上,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是与姜玄衣等人联手屠戮周围山谷中的妖族强者。 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姬无命无法理解凌霄的举动,但…当初他追随这位青苍帝子,想要的不就是这种生死之间的磨砺么? 一念至此,姬无命心中侥幸尽散,眼神也是渐渐凌厉了下来。 以他的心性,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他堂堂帝族王侯,今日若是输给一个王族纨绔,简直是奇耻大辱!! “嗡!!” 天地间,突然有嗡鸣响彻,而姬无命则是深吸了口气,缓缓张开了双手。 旋即,只见在其头顶之上,一道道雷云开始聚拢,神纹垂落。 一股无比恐怖的雷霆劫力蔓延而开,将整座荒谷囊括。 原本,姬无命的灵力修为,就已经触及了帝境。 可想要跨越这道门槛,并非凭借灵力就能做到,还需要对天地大道有足够深的感悟方才能安然度过帝劫。 否则,一旦他肉身、神魂以及感悟不够,就会在这场劫难中灰飞烟灭。 而这便是为何,有人终生都被阻拦在帝境之外,哪怕积累了数万年的灵力,也根本不敢尝试帝劫的原因。 因为,这一步一旦迈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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