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 龙翔眼眸微凝,心底却无比欣喜。 追随凌霄,他们倒不敢有一丝忤逆,可终究是有所不甘。 可汐儿不同,她本就是祖龙真脉,万妖之祖。 妖族由她率领,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前与你们说清楚。” 凌霄抬脚,朝着远处仙殿行去。 在其身后,众人面面相觑,紧跟而上。 很快,当三族老祖、传人尽入大殿,凌霄方才挥手,将殿门封印,眸光一一扫过众人。 “我的身份,诸位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想听听你们将如何叫我信任?” 凌霄端坐在大殿之上,叶青婵、姜玄衣分列两侧。 汐儿与姬无命、云姒、墨陵等人则是站在他身后之处,俨然一副追随者的姿态。 而看着殿上的这些年轻人,龙翔、墨赫等人眼中皆是一抹苦涩笑意。 时代…变了啊。 不知不觉间,这些在他们眼中仍需庇护的青年,都已经高高在上,掌控了万灵生死。 毫不客气地讲,在凌霄强势镇杀了凰九南、凰羽天之后,他在众妖祖心中的地位,已经足以与诸位禁地之主,帝族老祖相提并论。 荒州臣服,姬族追随,现在的凌霄…已经真正拥有了抗衡诸大势力的资本。 唯一令众祖有所顾虑的,就是他青苍帝子的身份了。 青元、青苍两界融合,在所有青元势力眼中,都是一次争夺资源的大好时机。 青苍界,如同下界之地,实力微弱。 甚至!! 但凡是有帝境坐镇的宗族,都有信心能在这场乱世中,占据一份先机。 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青苍帝子凌霄已经降临青元,暗中掌控了一方帝族以及九州之一的荒州。 这个消息一旦传扬而开,凌霄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万宗讨伐。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赢了,荒州妖族就能打破数十万年的枷锁,重登天地中央。 可一旦输了,就将面临覆灭的下场。 “我祖龙山,愿意追随帝子。” 龙翔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汐儿一眼。 若非龙女出世,祖龙山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臣服。 可看她与凌霄的关系,怕是早就已经给了,不臣也得臣了。 “云族所有子弟,愿献出一丝神魂印记,受帝子掌控。” 就在龙翔话音落下的一刹,云苑却突然张口,沉声说道。 以凌霄的性情,他想要的并非是众人的忠心,而是绝对的掌控。 尤其是,如今的局势对他而言仍旧是凶险重重,绝不能有一丝的差池。 献出神魂印记,云族就将彻底沦为凌霄的奴仆。 但,同样的,也将得到他绝对的信任。 既然如今,云族已经决定追随凌霄,再有顾虑…怕是进退两难。 赌,就赌大一些! “嗯?云苑老祖玩这么大?” 龙翔脸色一愣,又见汐儿眸光寒彻,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我祖龙山也愿效仿云族,结印为誓。” “墨赫老祖,你呢?” 凌霄神色玩味,将目光放在了墨赫身上。 只见此时,这位麒麟老祖似有犹豫,可终究是顶不住压力,缓缓点了点头,“我麒麟一族也愿追随公子。” 三族之中,属麒麟一族底蕴最弱,无论是强者数量还是当代天赋,都无法与祖龙山、云族相媲美。 更重要的是,汐儿、云姒两女皆是世间极品,祸乱苍生之容颜。 反观墨陵,一介男子,有个屁…用! “三族既然如此信任凌某,凌某自然也不会辜负诸位,待我一统人间,妖族可自行挑选族地。” 凌霄轻轻颔首,神色温和,“不过…” “诸位所谓的魂印,对我而言,大可不必,你们只需将此印交予各族传人即可。” “什么?!” 闻言,三大老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相比于将一族命运交给一个人族青年,凌霄此时的做法,无疑更令人信服。 说到底,无论他们如何忌惮凌霄的心性、实力,心底终究是有所顾虑的。 可,汐儿、墨陵、云姒三人不同,同族同脉,他们本就代表着三族未来。 将命运交到他们手中,众人并无一丝怨言。 虽然!! 众妖祖皆知晓,此举不过是凌霄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 三大传人,恐怕早已被他掌控,再无二心。 但,不得不说,这位青苍帝子的心计,当真是惊慑万古。 他总能以最完美的方式,将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毫无变故。 莫名的,龙翔、云苑等人眼中,渐渐腾起一丝光华。 原本他们所顾虑的,无非是底蕴、心性,那些存在了无尽岁月的古族神明、老祖,哪一个不是心计若妖之辈。 而凌霄虽天赋独绝,但终究是太年轻了。 两方博弈,凭借的是实力和布局。 可如今看来,他们的顾虑,似乎有些多余了。 这场乱世究竟终于谁手,如今…尚未可知啊。 “接下来,由汐儿率领祖龙山、云族的强者,前往万凰殿,将这方势力彻底抹除,同时…昭告荒州,汐儿为荒州新主,云族、祖龙山、麒麟洞天共掌江山。”biqubao.com 凌霄眸光深邃,魂海中突然传来一缕波动,而他脸上的神色,也是渐渐冷戾了下来。 “关于凤鸣禁地,诸位老祖知道多少?” “凤鸣禁地?!” 闻言,众祖脸色微凝,明显有所忌惮。 “凤鸣禁地作为十大禁地之一,其中那位玄天凤主,乃是真正的天地至强,而且…” 云苑欲言又止,抬头看向凌霄,“而且,我听闻,这处禁地的传人,始终不变,以涅槃为劫,修为深不可测。” “哦?老祖的意思是…这凤鸣禁地的传人,比当代王侯还要恐怖?” 凌霄眉头轻挑,如果他所料不错,万凰殿怕是早已投靠了这方禁地。 若非凌霄突然降临,荒州…很可能会落入玄天凤主手中。 既然如此,此地不除,终究是荒州大患。 “与其说他是当代之人,倒不如说是古代怪胎,与万凰殿古凰女类似,其实…不止这一处禁地,其他几方禁地的传人,也多是古代王侯,避世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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