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看着眼前这位帝族小王侯,原本怒声逼逼的云族众人,突然扭头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姬族作为三大帝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 尤其是姬族那位人间神明,修为更是达到了九劫层次,堪称无敌天地。 夏族他们招惹不起,可姬族同样招惹不起啊! 进退两难!!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顾虑。” 云苑轻叹了口气,低头俯看着云靥,“当初我将云族交到你手中,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老祖…” 云靥眸光轻颤,脸上竟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当初,她修为尚未迈入帝境,正是云苑老祖力排众议,令她坐上了云主宝座。 那时候,她曾答应过眼前这位老祖,会誓死庇护每一个族人。 可,无尽的岁月中,云靥内心早已被欲望、权势所侵蚀。 尤其是云姒降生之后,她更是无时无刻不再担心云主之位的传承归属。 今日,她为求保命,不惜逼着云姒嫁给宁战,实在是…舍弃了云族的尊严。 “我…” “云族,与祖龙山、万凰殿、麒麟洞天都不同,我们这一族,族人稀少,又无分支,之所以能在荒州生存下去,就是因为团结一心,誓死不退,可今日…你们做了什么?” 云苑的眸光,扫过眼前的众人,隐隐透露着失望。 “老…老祖…” “三族齐至,有何可惧,可你们早已忘记了云族的血性,连一位天梦神脉都要推给他族,云靥,你敢说你心底没有一丝私欲?你有什么资格,继续做我云族之主?!” 云苑越说越怒,直接一掌拍出,将身下金椅生生拍成粉碎。 “反倒是凌霄公子,不远万里而来,在云族最危难的时候,庇护云姒,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闻言,众多云族强者纷纷低头,再不敢辩驳一句。 “我已将神梦印记传给云姒,自今日起,她就将是云族之主,如果…你们有意见,现在就可以离开云族。” 云苑淡然一语,却见云靥等人眸光颤动,显然也是有所顾虑。 神梦印记乃是云族血脉象征,拥有镇压所有云族强者的无上神力。 换句话说,如果…此刻他们中有谁想要离开,下场无外乎两种。 要么,他们投靠三大妖族,为攻伐云梦大泽贡献一份力量。 要么,就将在荒州失去任何立足之地,前往其他州域,再谋出路。 可,妖族之人,向来不被世人待见,就算他们真心投靠,也不可能受到重用。 “哼,我云靥虽有过错,但一切都是为了云族着想,就算今日…我也只是为了庇护云族不被三族所灭!既然老祖如此贬低,这云族…不待也罢!” 云靥冷哼一声,眸光扫过殿中众人,“诸位,可有人愿意追随于我,离开云梦大泽?” “这…” 众云族强者面面相觑,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曾受到云靥照料。 尤其是几名至尊长老,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只是!! 就在几人准备张口之时,却见凌霄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语气平静地道,“臣服云姒者,一人可得一瓶八品灵丹。” “什么?!” 顿时间,整座大殿当即传来阵阵喧嚣,所有人脸上皆浮现出一抹浓郁的震惊贪婪。 就连那两位云族帝境,眼眸中都是一抹激动之色。 八品灵丹,这等品阶的丹药,对于人族帝统而言,或许不是最顶尖的造化。 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荒山古林中的妖族而言,却堪称无价之宝。 注意,是一瓶!!! “八品灵丹!!” 就连云靥,眼底深处都是浮现出一抹迟疑,转而被一抹怨怒所取代。 “呵呵,云靥大逆不道,置云族声威于不顾,我提议,将其驱逐出云族,剥夺云姓。” “是啊!!堂堂云梦之主,居然被一个宁族公子所震慑,简直有辱我王族之名!” “呸!还想挑拨离间,没有云苑老祖,你云靥算个姬儿…咳咳,算个锤子啊。” 原本举棋不定的众人,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云靥的过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愤恨之色。 太太…不对,云主,对不起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你们…” 其实方才,云靥也并非是真的想要离开云族,她只是想要试探老祖的态度。 或者说,众目睽睽之下,她被云苑老祖直接罢黜,心底难免有些不甘。 原本,她是想借众人态度,叫老祖明白…这些年她掌管云族,早已令众人归心。 可,云靥做梦也没想到,凌霄一张口…就令她积攒了无尽岁月的声威,瞬间破碎了。 一瓶八品灵丹,这是人说的话么? 说实话,就连云靥也是极其的心动,也正因如此,她心底的愤恨方才变成了一抹真正的怨怒。 一息之间,她似乎就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云梦之主,沦为了被唾弃的叛徒。 “好…好啊!你们!!” 云靥神色愤恨,狠狠地瞪了云姒一眼,直接转身朝着殿外行去。 “嗯?不能放她走,否则云族将后患无穷!!” “老祖,我提议,将云靥当众诛杀,以证法典!” “公子觉得呢?” 云苑轻叹了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哀愁。 她也没想到,这云靥对于云梦之主的位子,竟是如此看重。 哪怕有神梦印记镇压,居然也没能令她臣服在云姒身下。 不错,任其离去,定成大患。 可,云苑最看重的,便是血脉传承,她虽对云靥无比的失望,但也绝对下不了杀手。 “让她走吧。” 凌霄摇头一笑,并没有一丝的顾虑。 从云靥方才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出了真正的杀机。 恐怕,她离开云梦大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三族强者,与他们联手对付自己。 说到底,这云靥毕竟是云梦之主,哪怕如今被罢黜,但在诸多云族强者心中,仍旧占据着极大的分量。 杀是一定要杀的,这样的威胁,根本不可能有一丝活路。 但,她就算死,也一定要死的有价值。 云姒刚刚掌控云族,尚无法令族人归心。 如果此时,云靥背叛,云姒以救世主的身份,将这位前族主斩于手中,是不是就有天命之人内味了? “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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