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地悲鸣,万道崩塌。 此时域界中所有生灵,皆是不自觉地跪在地上,像是被一股凌驾于天道的力量所镇压。 而凌霄周身,当即有层层魔意衍化,宛如一方宇宙黑漩,吞天噬地,将所有道则、秩序尽数吞入体内。 在其头顶之上,那一尊纪元之莲当即垂落下来,将凌霄身影笼罩,逐渐融合。 顿时间,一股无比浩荡的帝势席卷而开,转瞬就归于平静。 帝境五劫!! 与之前的境界所不同,这帝道层次,每突破一境就会经历一次帝劫。 而且,越往后帝劫的威势越发恐怖。 这人间一界,九劫便是天地至极,从无人能打破这个桎梏,成就更高的层次。 如今的凌霄,已是真正的人间巅峰,以他的手段,就算面对九劫神明也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该出去了。”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诸人。 以这些天命之人的境界,在如今的域界流速下,很快就能迈入帝境层次。 更何况,这里无论是灵气还是丹药,都是源源无尽的。 如果这样,他们还不能追上凌霄的步伐,也就证明…他们实在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嗡!” 登天塔中,虚空波荡。 只见凌霄的身影自其中走出,站在了第百层的入口之处。 按理说,这尊古塔本是崔槐留给后辈子弟的传承之物,他才应该存在于百层之上。 可偏偏,凌霄在第九十九层就遇到了这位姬族先祖,也就证明…百层之上的造化,很可能比九劫帝印更为恐怖。 这般想着,凌霄眼中顿时有魔纹缭绕,径直迈步朝着最后一层行去。 “轰隆隆!!” 很快,当凌霄的身影出现在百层之中,却见眼前的空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凶险复杂。 诺大的古塔中,只有中央处摆放着一尊白玉灵棺,其中并无一丝气息波动。 “嗯?” 一瞬间,凌霄就明白了这尊灵棺存在的意义。 以崔槐万年老舔狗的品行,哪怕陨落也不敢将自己葬在登天塔最顶层,而是将这层空间,留给了他信奉的神明。 洛神之墓!! 虽说,以凌霄的帝境神魂,轻易就察觉到了,这古棺中并无死气尸身,但…却蕴含一丝淡淡的魂识波动。 难不成,当初的洛神,真的曾降临过此地?biqubao.com 凌霄眉头轻挑,抬脚走到那灵棺之前,直接一掌将其掀开。 下一刹,一股无比浩瀚的神势轰然奔涌,万道仙纹浮空而出,宛如繁星般灿烂。 凌霄眸光微凛,看着其中一道虚幻曼妙的身影渐渐显化,眼底深处腾起一丝戒备。 这道倩影,周身虽无一丝帝势展露,可她给予凌霄的感觉,远比崔槐恐怖万倍。 很明显,这应该是一尊超脱了帝境的存在,就连凌霄之前也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 洛神!! 从崔槐的记忆中,凌霄已经知晓,这位洛水之神并非是死在妖魔手中,而是死在了仙神刀下。 当初仙域混乱,仙族已经在暗中筹谋对抗天魔殿,清除异己。 而洛神作为先天神明,自然成为了仙族拉拢的对象。 可没想到,这位性情温柔的水之神明却毅然拒绝了仙族的邀约,誓死庇护洛水之畔的凡灵。 结局可想而知,整条洛水九万里,沿途部落、宗族甚至村寨,无一人幸免,尽数遭到仙族屠戮。 而洛神亦被仙族众多强者镇杀,重伤陨落。 看到了么? 这世间正邪,何故区分? 成王败寇而已。 “你来了。” 只是!! 就在凌霄暗暗戒备,准备施展至强的手段,先下手为强诛杀这位洛水之神时,却听一道温柔怯懦的声音,忽然自那神影口中传来。 “嗯?” 凌霄的脸色,几乎瞬间呆滞了下来,还不等他张口,就见那一尊神影忽然迈出脚步,浑身水华洒落,倾世绝伦。 哪怕此时,这尊神影的面容极其的模糊,可凌霄仍旧能够感觉到,她生前必然是一位端庄温柔、倾国倾城的绝世女子。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优雅高贵,超脱物外,不容亵玩。 “嗡!” 就在凌霄眉头轻皱,眼中魔莲隐现之时,那一尊神影却突然停留在了他身前丈许之地,玉口轻张,竟吐出了一枚…幽蓝色的印记。 “嗯?” 见此一幕,凌霄眼中疑惑愈浓。 原本他还以为,这洛水之神势必会与自己一战。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战意,看模样似乎还要将这枚印记赠与自己。 难不成,她是将自己当成了崔槐的后辈子弟? 凌霄眸光清冽,眼睁睁地看着那神影走到自己身前,一张模糊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一抹清浅笑意。 而正是这一抹微笑,却令凌霄眼眸微微一凝。 不知为何,此时他竟在这洛水之神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以凌霄的神魂记忆,根本不会有记错的可能。 哪怕这洛水之神不是他身边之人,也一定是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女子。 一瞬间,凌霄心底就生出了一丝寒意。 如果,洛神当真是自己熟悉的女子,那她的出现,就根本不可能是一种巧合。 或者说,她并未将自己认成崔槐的后辈,她等的…就是自己! 怎么可能?! 一个陨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九天神明,又是如何知晓自己会重生在人间之地? 等等!! 如果不是姬无双,这尊登天塔也根本不可能随着她降临下界,这洛神又怎么可能等到自己?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提前预料到了一切? 要知道,洛神陨落之时,天魔殿尚未覆灭。 也就是说,或许有人…早就知道天魔会败,会轮回归来? 荒谬!! 哪怕以凌霄的心性,此时想到这种唯一的可能,都是感觉心神震颤,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如果,九天之上真的有人推算到了一切,那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借助天魔之力,打破仙族统治? 可,若真如此,当初仙魔大战的最后,天魔陨落,古神重伤,岂不是他最好的机会? 又何必在等待十九万年,赌一场压根没有把握的棋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47540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