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十界域,突然有风云聚拢,神威盖压。 而所有位于十界域中央的古族仙门,皆有强者自闭关中苏醒,神色震撼地看向那矗立天穹的金旨。 此时他们的眼眸中,尽是惊恐困惑。 当初夏皇飞升,前往青元,留下了这一尊帝旨,用来号令十界域万千宗门。 而无尽岁月中,这尊法旨从未现世,就连诸多年轻弟子,都根本不知晓此旨意义。 唯独真正掌控一方山河的宗主族老,方才明白…这尊法旨的出现,意味着十界域将会发生重大的变故。 “嗡!!” 一时间,无数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十界山方向奔掠而去。 而古山等人,则是追随在姬无双身后,等在了神殿之前。 唯独姜玄衣,早已不知去向,想必是已经赶往北域,驰援萧公子去了。 与此同时,玉清山上。 只见姜玄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姜阳,眼眸中早已有泪水涌动。 “阿兄,真的是你吗?” “是我。” 姜阳脸上霞辉升腾,原本普通憔悴的面容,突然变得英俊刚毅。 而姜玄当即捂着嘴唇,失声痛哭道,“阿兄!我终于找到你了!阿兄…爷爷失踪了…姜岩叔叔他们都死了…” “阿玄,清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阳眉头紧锁,之前江仇临死之时,曾提醒过他小心萧公子。 而当初他之所以能从十界宗逃出来,也是因为这位萧公子派遣了一尊傀儡,助他杀出了重围。 从方才凌霄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已经迈入了帝境。 一个二十出头的帝境强者,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而那一尊傀儡,既能抗衡十界宗众多的强者,恐怕境界至少也是帝境三劫之上。 如此一来,想要对付凌霄,姜阳的实力至少也要迈入帝境层次。 “阿兄,那日江仇大哥回来以后,跟爷爷聊了许多事情,可…他走后没多久,大哥哥就来了,拜访了爷爷,两人离去之后,弘城城主就率领一众侍卫杀入了清河城…” 姜玄抿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如果不是大哥哥,恐怕阿玄也要被他们杀死了。” “大哥哥…你是说那个萧公子也去过清河城?” 姜阳眸光阴森,这般手段…诓骗诓骗姜玄倒是足够了,但对于姜阳而言,却实在是拙劣不堪。 这明显是萧公子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戏码! “嗯,阿兄,大哥哥是江仇大哥的好朋友呢。” 姜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而姜阳却冷笑一声,“阿玄,你就没想过,那些弘城侍卫,就是你这位大哥哥放进去的么?” “阿兄…你说什么?!大哥哥救过我的性命,也是他带我来的玉清仙宗!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姜玄小脸一愣,眼中竟浮现出一丝怒意。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内心里已经对凌霄无比的信任。 毕竟,在她失去一切的时候,是这位大哥哥陪伴着她走了过来。 况且,以大哥哥的实力,如果真想要覆灭清河城,又何须借助弘城侍卫,留下自己这个小累赘? 姜玄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大哥哥只出了一剑,就将所有弘城强者诛杀了。 “你还小,不懂人心的复杂。” 姜阳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森冷。 而姜玄仍旧固执地认为,凌霄根本不可能坑杀清河城众人。 “反正我就是不信,大哥哥是好人,阿兄你变了。” 话落,姜玄竟直接转身,朝着山顶大殿行去。 如今大哥哥尚在闭关之中,她可不能轻易离开。 “站住!” 可!! 就在此时,姜阳却突然冷喝一声,吓得姜玄身躯一颤,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你不能再回去了,跟我走吧。” “我不!大哥哥还没醒过来,我答应他…” “哼。” 还不等姜玄话音落下,就见姜阳直接一掌探出,握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拎在了半空。 “你放开我!!” 姜玄怒喝一声,周身突然有一股恢弘大势跌起。 在其眉心之处,一道古老神秘的符纹缓缓呈现,蕴含无尽的神势。 甚至!! 此时就连姜玄的气质,都开始变得冷漠沧桑,宛如一尊古老神明。 “扑哧。” 姜阳脸色一白,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这股神势撞飞了出去。 而一旁的玉清老祖,脸上同样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有那么一刹,他竟在这小丫头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轮回万古,不朽不灭的气息。 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的来历…也与古姜朝仙人有所关联? “阿…阿兄…” 看着那吐血倒地的姜阳,姜玄眼中的神辉顿时消散而去,转而露出了一抹慌乱之色。 “哎。” 姜阳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阿玄,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还不能回去找萧公子,阿兄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的帮助?” 姜玄虽然内心困惑,但说到底,姜阳仍旧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 阿兄的困难,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了。” “老祖,走吧。” 姜阳转头看了玉清老祖一眼,与姜玄一起朝着雷谷方向而去。 早在姜阳上山之时,就感觉到了雷谷中蕴藏的那一丝雷霆气息。 而在这三年时间,他更是日夜找寻,最终被他找到了那一尊仙墓的入口。 只是!! 按照当初父皇所说,这座仙墓中,有先祖留下的诸多禁制。 除非是姜族血脉,否则就算帝境强者贸然闯入,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嗡。” 很快,当三人的身影从天而降,原本热闹的雷谷,早已死寂一片。 而在那山谷入口之处,玉清圣子郇毅以及两名天至尊长老守护在旁,脸上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老祖!” 看到来人,三人当即躬身一拜,可目光在落到姜阳、姜玄身上时,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疑惑。 “守住此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玉清老祖并未解释,手掌轻挥,打开那封印在山谷之上的阵法,与姜阳并肩走入其中。 “呵呵,老祖还真是谨慎,居然提前布置好了阵法。” 姜阳眸光冷冽,嘴角隐有讥讽。 玉清老祖此举,看似是为了遮掩他们的行踪,以免被人窥探,可又何尝不是一种退路? 一旦待会儿,两人在仙墓中有所分歧,他就可借助此阵威胁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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