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清仙宗,来者止步。” 仙山之下,两名玉清弟子身影腾空,将凌霄两人阻拦了下来。 可,下一刹,两人的脸色却同时一变,眸中尽是惊悸。 此时他们能够看到,眼前的少年,气质超脱,浑身都似有仙辉绽放。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邃漠然,如同俯瞰苍生的神明,叫人不敢直视。 “咕噜。” “敢…敢问大人是谁,来我仙宗所为何事?” “这就是玉清仙宗啊。” 凌霄抬头,看着眼前这一方矗立山巅,灵韵鼎盛的古老宗门,温和笑道。 这里的灵气,比之北域其他地方可谓是浓郁万倍。 尤其是后山之上,似有龙吟阵阵,显然也是灵脉所在。 而且,更令凌霄感兴趣的是,在那腾龙之地,一缕金色的雷光若隐若现,衍化无穷的异象。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那里…应该就是姜阳图谋的造化之地了。 “大哥哥…” 姜玄依偎在凌霄身旁,小脸因为紧张而隐隐有些苍白。 虽说!! 她并不知晓玉清仙宗意味着什么,但…看着眼前浩大的宗门、仙势,她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就算大哥哥再厉害,难不成还能一人打败整个仙宗? “走吧,如果你阿兄真在此处,我会救他出来的。” 一路上,凌霄已经告诉姜玄,关于诸多奴隶的悲惨故事。 如今这个少女也天真的以为,她的阿兄是被玉清仙宗奴役了,方才迟迟未归。 之前江仇与竹老的对话,更是令她深信不疑,大将军离开清河城,就是为了前来解救阿兄。 而凌霄如今要做的,就是先查探姜篷的虚实,看看这位天命之人的气运,究竟值不值得他玩弄。 “站…站住,我玉清仙宗…” 两名青年弟子还欲阻拦,却见凌霄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令他们的脚步陡然停在了原地,浑身颤抖,屎尿横流。 太可怕了! 仅仅一个眼神,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万千尸骨浮沉,天昏地暗。 “师…师兄…我们…” “快,传信给司长老!!” “轰隆隆!” 玉清山巅,惊哗四起。 只见无数身影踏出大殿,朝着山下方向极速奔来。 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位青丝如瀑的女子,身形婀娜,面容白皙,气息却是不弱,达到了天至尊九品之境。 司清月,玉清仙宗大长老,也是十界宗公认的美人。 哪怕她已经七万岁了,可容颜仍旧如少女一般晶莹美丽,动人心魄。 在玉清仙宗,上至长老,下至弟子,无一不对这位大长老有所贪慕。 可偏偏,司清月是个绝冷性子,从未对任何人动情。 “何人敢擅闯我玉清仙宗!!” 此时的司清月,浑身霞辉绽放,宛如一轮明月,照耀在众人心间。 “大哥哥…” 而感觉到那从天垂落的至尊大势,姜玄小脸一白,紧紧地抱着凌霄的胳膊,小小的身躯不停颤抖。 反观凌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司清月踏天而来,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辈,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玉清仙宗!” 司清月眼眸微凝,尤其是凌霄脸上遮掩的仙霞,透露一种神秘之意。 “哼,故弄玄虚。” 旋即,只见她根本不等凌霄张口,直接一手探出,就欲将凌霄身上的霞光破尽。 看着那一只探来的玉手,凌霄眼眸漠然,同样是一掌探出,与司清月轰然碰撞。 此时他的身上,并没有一丝的灵威波动,完全是由肉身施展。 见此一幕,司清月黛眉轻簇,心底不安愈发的浓郁。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这少年的用意,就觉一股浩瀚神力贯穿而来,几乎瞬间就将她骨骼破碎。 与此同时,凌霄的手掌也是紧紧握住了她的玉手,用力一扯,直接将其扯入了怀中。 玉清山巅,万籁俱寂。 所有长老、弟子皆是神色呆滞地看着那被凌霄揽入怀中,奋力挣扎的司长老,嘴巴早已张至了一种夸张的圆度。 他们想不通,为何司长老不曾反抗,如此轻易地被一个男子抱在了怀里。 哪怕那少年的气质,的确是超凡脱俗,仙意缭绕,但…这样是不是太轻浮了? “你…放开我!!!” 司清月俏脸微红,尤其是凌霄手臂压下的位置,正是她胸口之处。 而随着她不停挣扎,一种…奇怪的感觉顿时游走全身,竟令她渐渐失去了力气。 “你…” “轰隆隆!!” 司清月红唇紧抿,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怒。 此时当着众人之面,她堂堂仙宗大长老竟被一个陌生少年如此羞辱,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给我放开!!” 只见在其头顶上方,一尊青铜古镜缓缓浮现,垂落下万丈神辉。 其中蕴含的杀势,更是令一众仙宗长老齐齐色变,显然也是没想到,大长老竟直接动用了如此底牌。 “嗡。” 无尽的神纹贯穿天地,欲要将凌霄就地镇杀。 可!! 令人感觉恐惧的是,就在那神纹距离凌霄丈许之时,却诡异地停滞了下来,发出阵阵消融声音。 “好恶毒的女人。” 凌霄笑容温和,手掌猛然用力,直接握在了司清月玉颈之上。 “放开司长老!!” 就在此时,山巅大殿中,再度传来一道愤怒的斥喝声。 一股帝势倾泻而下,搅动万里风云。 顷刻间,这玉清仙宗上方的天穹,直接暗沉了下来。 而在那万里云幕之中,一位身穿玉青长袍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出,神色威严,充斥无上霸意。 “咔嚓。” 只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凌霄嘴角似扬起一抹笑意,手掌一握,竟生生将司清月的脖颈捏成了粉碎。 “咕噜。” 天地寂静!! 所有人看着那从天坠落的司清月,脸上的神色,早已不仅是震撼,而是一种…荒谬。 而凌霄眼中,则是有一缕魂纹悄然消逝,语气平静地道,“放开了,然后呢?” 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此时就连玉清宗主,都是一脸的错愕。 他低头,看着那被摔成粉碎的大长老,嘴唇颤抖,久久不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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