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还是闲事少管吧,小心被人听到,把你拉去挖矿了。” “是啊!只要进了玉清宗,不到死根本出不来啊。” 众人摇头叹息,目露悲楚。 “哦?既然这弘城如此残酷,为何你们不离开?” 凌霄脸色一愣,有他的神魂印记,无论江仇前往何地,总归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而看他方才的举动,很明显是主动想要被奴役。 看来这座灵山中,当真是隐藏着一些真正的造化。 只是! 姜阳究竟在何处,还需要凌霄亲自找寻一番。 不过,按照天命之子一贯的尿性,这造化势必要亲自收入手中。 很可能,当初江仇进入十界古宗,姜阳就已经前往了玉清仙宗。 两者配合,最终将那灵山造化收入囊中。 “呵呵,小兄弟,你是从哪来的?难道你不知道,这北域其他地方更为残酷么?在弘城中,只要你遵守规矩,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一旦你离开弘城…除非实力强大,否则分分钟都有陨落的可能。” 众人上下打量了凌霄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些困惑。 一般来说,但凡有些背景之人,根本不会主动前来北域。 而看凌霄的气质,并不像是北域罪族。 难不成,这是哪家的公子前来体验生活的? “多谢。” 凌霄并未多言,转身走出茶楼,朝着远处古庙行去。 而随着他的出现,那庙中的三名乞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戒备,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打开吧。” 凌霄漠然一语,神色平静地看着地上瘫躺的三人。 闻言,三人眼中皆浮现出一丝诧异,假装困惑地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嗡!” 只是!! 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一刹,凌霄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化作百丈黑漩,将三人的身影尽数囊括。 短短一息,整座古庙再度陷入一片平静。 而凌霄的身影则是走到那神像之前,轻轻转动了那一尊古老油灯。 “咔嚓。” 这三日时间,他始终都在暗中观察庙中的动静。 而眼前这三名乞丐,虽打扮的极其邋遢,但修为却皆在地至尊层次,在这下界北域之地,算是不弱的强者。 所以,从一开始,凌霄就知晓,他们应该是古姜朝的耳目。 “咔嚓。” 伴随着一道机关开启的声音传来,只见那神像之下,当即露出一尊古老门庭,其上灵威跌宕,阵纹勾连,蕴含极其恐怖的威势。 而凌霄则是将整座庙宇封印之后,方才迈步走入了其中。 “轰隆隆!!” 天地变幻,时光逆流。 而凌霄眼前的世界,当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座昏暗的祭台。 祭台周围,一座座残破古老的楼宇修筑在石壁之上,错综复杂,烛火闪烁,照映着这方黑暗贫瘠的世界。 一条清澈的地下河流蜿蜒流淌,贯穿整个地底。 诸多老幼妇儿探着脑袋,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脸上皆是一抹惊恐慌乱之色。 “你是何人!!” 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两位壮硕男子,手握古刀,气息皆达到了天至尊的层次。 此时他们的眼眸中,同样有些慌乱之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困惑。 这祭台上的阵法封印,蕴含一缕仙势,就算帝者也很难察觉,更别说闯入其中。 除非是掌控了姜朝神印,方才能畅通无阻。 当然,这对于拥有破界符的凌霄而言,这根本算不上阻拦。 甚至!! 只要凌霄想,就连青元、青苍两大域界之间的屏障,他也能来去自如。 “我是江仇的朋友。” 凌霄神色漠然,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却未看到一丝气运神辉。 很明显,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姜阳…很可能已经进入了玉清仙宗。 而江仇此次离去,就是给他送神令去了。 “姜大将军的朋友?怎么之前没听将军提及?你来我清河城所为何事?” 两大天至尊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寒意。 “两位,可否借一部说话?” 凌霄神色肃穆,而两位至尊强者当即皱了皱眉头,抬脚朝着远处楼阁走去。 见状,凌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跟随两人走入石楼之中,又转身将楼门闭合。 “说吧,你来清河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大至尊眸光微凛,却见凌霄的脸色早已冷漠了下来。 顿时间,一股莫名的寒意席卷而来,哪怕以两人的修为,都是忍不住身躯一颤,脸色煞白。 “你到底是谁?” “嗡!” 两人再不敢有一丝犹豫,同时出手,欲要将凌霄擒下。 至尊神势奔涌而开,神纹垂落。 可令两人感觉奇怪的是,此时他们的灵威波动,却不曾将楼阁破碎。 “怎么回事…” 一股莫名的恐惧,悄然自两人心底升腾,而他们眼前的少年,周身却有黑暗蔓延,连通天地,将整座楼阁遮掩。 如此半晌之后,当凌霄的身影重新走出石阁,脸上早已恢复了方才的温和。 而周围围观的众人,则是朝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而散去。 那两位天至尊强者,乃是清河城守护者,亦是姜仇大将军的亲信。 能够平安无事地从石阁中走出来,证明这个少年已经得到了守护者大人的认可。 “姜篷?” 凌霄笑着摇了摇头,抬脚朝着清河古城深处而去。 说是古城,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 而从那两位天至尊的神魂记忆中,凌霄已经知晓,这清河城的存在,由来已久,乃是当初姜朝大将军姜屠,率领将士挖掘而成,收容所有古姜朝旧部以及他们的子女宗族。 随着时间流逝,清河城日趋壮大,而江仇更是挑选出诸多具有天赋的少年,教他们修行成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太子归来,能够率领他们重战天地。 在古姜朝最古老的寓言中,姜朝祖先,乃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若非被贬落人间,剥夺了仙根,根本不会陨落。 而姜阳作为姜族最妖孽之人,他既立誓要轮回回来,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 如今的清河城,并无人知晓姜阳的消息。biqubao.com 唯独城中一位叫姜篷的少年,与江仇关系颇近,三年前与江仇一同离开了清河城,至今未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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