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宗主稍安勿躁。” 凌霄摆了摆手,眸光深邃地看向眼前的众人。 “姜朝复辟,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假若此时十界宗大张旗鼓地找寻姜朝余孽,恐怕又会令他们重新蛰伏。” “公子是想…” 古山眉头轻皱,缓缓点了点头。 以十界宗的手段,竟都无法察觉江仇的身份来历。m.biqubao.com 恐怕,这些姜朝余孽,早已在十界域根深蒂固。 想要将他们找出来,难如登天。 “方才我已经与江仇有过交手,他身上留有我的灵力气息,我会亲自下山找寻他的踪迹。” 凌霄脸色肃然,周身自有一股霸势缭绕。 “可…那尊仙尸…” “江仇冒死进入祖祠,绝不可能仅仅是放出仙尸,否则方才他何必要逃窜?所以…我猜测他一定另有目的,只要跟着他,或许就能找到所有姜朝余孽。” 凌霄沉吟片刻,方才看向古山,“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等到我等分开,他再携仙尸之威将我们各个击破。” “这…” 众人脸色一变,尤其是方才见过仙尸手段之人,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悸。 “古宗主、云舟老祖、姬祖,你三人坐镇宗门,以防变故,我下山追寻江仇,只要找到他的行踪,我便传信给诸位,将所有姜朝之人一网打尽!” 凌霄轻叹了口气,“还有,现在最好不好打开域界通道,以免江仇趁机逃出此界,否则…再想找到他怕就难了。” “公子所言极是。” 古山与李云舟对视一眼,凌霄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下界之人可比的。 更何况,有姬祖在此,就算仙尸重临,也不可能为所欲为。 只要萧公子找出江仇,古山就可携十界古宗之力,将其困杀。 “古宗主最好趁此机会,找一找宗门里的奸细。” 话落,凌霄深深看了一眼姬无双,抬脚朝着山下行去。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屠戮十界宗,也是为了给江仇以及他背后之人一些压力。 否则,这些小韭菜怎么可能拼了命地成长? 直到凌霄身影消失,古山的目光方才落在了赵元之身上,眼底似有沉吟。 “宗…宗主…” 此时的赵元之,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猖狂。 原本,他以为赠送了萧公子毕生积累,势必会得到这位玉京传人的庇护。 可,随着凌霄离开,李云舟的出世,他这个大长老…彻底失去了所有威严。 古姜朝!! 这方妖朝,不仅是十界宗的死敌,就连夏族都是极其的忌惮。 而如今,赵元之的亲传弟子,不仅当众诛杀了圣子吕鹤,还开启了祖祠禁制,放出了仙尸,于情于理,他这位师尊都会成为被怀疑的目标。 哪怕!! 古山明知道,如若此事真是赵元之指使,此时他多半已经跟随江仇逃命去了。 可,这件事总要有个人承担责任,否则就连夏族都不会放过十界宗。 更何况,这些年赵元之与古山明争暗斗,争夺权力。 有江仇在,古山不得已选择妥协。 毕竟,这位十界宗弟子可是被萧公子看重的妖孽。 可此时,江仇犯下滔天大祸,正是将赵元之连根拔起的大好机会,古山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哼!来人,将赵元之修为废掉,押下去,等我亲自审问。” 古山冷哼一声,而赵元之眸光轻颤,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废掉修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要知道,这些年赵元之闭关修行,就是为了能早日踏入帝境。 他对于修为的渴望,根本不是寻常至尊强者能够理解的。 被困半帝无尽岁月,无论他如何努力,皆无法真正踏入那一步。 如今,古山竟下令废掉他的修为,这口气…赵元之咽不下! “嗡。” 天地间,有帝势升腾,神威浩荡。 只见赵元之一步迈出,就欲朝着天穹掠去。 虽说! 以他的修为,想要破开姬祖的道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坐以待毙的话,他可能连死都是一种奢求。 千古罪人!! 没想到他赵元之辛劳一生,为宗门鞠躬尽瘁,最后竟沦落到这般下场。 “嗯?赵元之,你要造反吗?!” 古山眸光微凛,与李云舟对视一眼,两人顿时迈步追了上去。 唯独姬无双,矗立原地,脸上并未有一丝的波澜。 下一刹,只见她玉手猛然一握,浩瀚的水雾澎湃而出。 而赵元之的身影,当即停滞在了虚空之上,眼眸中是一抹浓郁的惊恐绝望。 此时众人能够看到,在其周身之上,一条条由水雾凝聚的锁链蜿蜒而出,将他牢牢束缚。 哪怕以赵元之的修为,竟也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杀!” 古山怒喝一声,手中神辉喷涌,凭空化作一印,将赵元之身影囊括。 “扑哧。” 而在姬无双的压制之下,这位半帝强者甚至都未抵挡,就被古山挥出的掌印生生拍成了漫天血雾。 见此一幕,整座十界宗一片死寂。 所有以往追随在大长老身后的强者,脸色都是悄然一白。 他们明白,此时古山的举动,更像是一种威慑。 这十界宗,终究还是宗主的十界宗,而非长老堂。 “我十界宗与姜朝势不两立!就算姜朝复辟,我相信,在萧公子与姬祖的带领下,我们也能安然度过此劫!来人,把楼兰还有一众赵元之门徒关押下去,严刑拷打。” 古山矗立虚空,声音冷冽。 而楼兰等人当即身躯一颤,险些瘫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十界宗外。 只见仙尸身影从天而降,随手将江仇丢在了地上。 “扑通。” 旋即,还不等江仇反应过来,就见仙尸转身,消失在了远空尽头。 “嗯?” 见状,这位龙血天命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诧异,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看来,那位萧公子与公主,或许当真是为了复仇而来。 虽说,之前他的确是隐瞒了姜玄衣诸多事情,但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等到他计划成功,就算公主…应该也会感谢他吧。 “轰隆隆!” 就在此时,十界山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嗡鸣声。 只见一道道神纹垂落下来,囊括天地。 而江仇眼中当即浮现一丝诧异,手掌紧握,朝着那古山深深拜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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