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在白玉京中的一处禁地了。” 姜玄衣摇了摇头,神色凄楚。 此次她与凌霄降临仙剑域,就是为了灭杀仇敌,好为古姜朝无数的亡魂报仇血恨。 如今看来,在这一方古世界里,还有诸多的姜朝遗族生存,且…并未忘记使命。 “白玉京…公主,那位与你同来的公子…” “他是我…” 姜玄衣刚欲张口,眼中却突然闪过一缕魂光,整个身躯突然颤抖了一瞬,转而改口道,“他是白玉京传人,也是我如今的主上,就是他将我从禁地中带了出来,否则…如今的我怕是还被困在白玉京中。” “原来如此。” 江仇沉吟片刻,似是有些犹豫。 “你呢?为何会在十界古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方宗门当初也参与了覆灭姜族的行动吧。” “回公主,我需要一件东西…就在十界古宗中,我必须要尽快得到它…” “哦?是何物,在何处?” 姜玄衣黛眉轻簇,有些疑惑地看向江仇。 “是一枚古令,就在十界宗祖祠之中,那里…是我们姜朝曾经的祖皇陵,这群畜生连姜族先祖的遗骨都没放过…” 此时的江仇,眼眸血红,显然也是对十界宗恨之入骨。 当初他之所以拜入这方宗门,就是为了皇陵中的那道神物。 只要能得到它,江仇方才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只是!! 这几年时间,他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却根本无法靠近皇陵。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三日后的祭祖大典! 当初十界古宗为了探寻古姜朝的秘密,将整座皇陵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却毫无所获。 其中被埋葬的古姜朝皇祖,更是被开棺掘尸,下场无比的凄惨。 新仇旧恨,放眼整个十界古宗,除了楼兰,终有一日,江仇要将所有人尽数屠掉。 “原来如此,所以你混入十界古宗,其实是为了进入祖陵。” 姜玄衣轻点了点头,同样有所沉吟,“可你是如何知道祖陵中藏着一枚古令?找到它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 江仇眸光微凛,突然轻叹了口气,“我也是偶尔在祖籍中见过,说这枚古令可以更改此界气运,想要寻来试试,公主…三日后我将挑战吕鹤,如果成功了,我就将是十界宗圣子,到时候自然能顺利进入祖陵,可如果我失败了…请公主立马离开十界宗,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你想让我帮你进入祖陵?” 姜玄衣似有沉吟,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可能地帮你隐瞒身份,得到进入祖陵的机会。”biqubao.com 闻言,江仇则是深深拜下,“公主,你我身份绝不可以暴露,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 直到江仇气息完全消失,在那云院上方,突然荡起一丝空间涟漪。 而凌霄的身影则是从天而降,落在了院中。 “阿兄!” 姜玄衣美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如果方才不是凌霄及时阻拦,她或许就要告诉江仇关于凌霄的身份了。 虽说!! 此时姜玄衣也不知晓,阿兄为何对这位大将军后裔如此戒备,但想必一定是有其道理的。 “我都知道了。” 凌霄坐在院中石台之前,眼眸深邃地看着那离去的身影。 方才在大殿之中,他便从魂印中感知到了姜玄衣的心绪波动,借故离开了。 只是!! 这江仇的身份,倒的确是有些超乎了凌霄的预料。 没想到古姜朝中,居然还有人活了下来,并传承至今。 不过,以凌霄的心性,很轻易就看出了,这江仇还隐藏着一些秘密。 或者说,他对于姜玄衣和自己,应该是有所戒备的。 否则,他大可告知姜玄衣那古令的用途、位置,两人一同想办法夺来,岂不是更有把握。 方才凌霄故意打断姜玄衣,就是担心…这江仇的背后,怕就是真正的姜朝太子,姜阳! 只是,如今这位太子在何处,还需要江仇这只寻宝鼠带他去找寻。 “阿兄!他是姜屠大将军之后,我们得帮帮他。” 姜玄衣紧咬着嘴唇,以她的性情,很少会主动要求凌霄什么。 可,一想到姜族祖陵居然被十界古宗这些畜生给霸占了,她心底的魔意几乎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玄衣,你忘记我告诫过你的事情了?敌人狡诈,切莫被轻易蛊惑。” 凌霄眉头轻皱,深深看了姜玄衣一眼。 而后者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惊悸,“阿兄,你的意思是…江仇是骗我的?可是他身上的龙血气息…” “他或许是真的大将军后裔,但…他未必不是被人蛊惑,你想想,十界宗占据仙剑域无尽岁月,却始终没有找到我姜族的秘密,而如果…他们故意布局,叫江仇充当那个寻宝之人…” “这…” 闻言,姜玄衣脸色微白,瞬间就明白了凌霄的意思。 当初姜族覆灭,就是因为被人陷害。 而如今,江仇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如果他真的被十界宗利用,那么等他得到神令,找出姜族隐秘,下场只会无比的凄惨。 关于那道秘密,姜玄衣也曾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她年龄尚小,并不完全清楚。 但,据父皇所说,他们姜朝有一尊真正的仙。 “阿兄!那我们…” “将计就计。”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阴森,“如今十界宗并不知晓你我的实力,而若是他们真的在利用江仇,等到他们动手之时,便是我们将仇人一网打尽之日。” “是!” 姜玄衣轻轻颔首,若有所思。 而凌霄则是转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眼眸中魔纹缭绕,“有人来了。” “阿兄…” “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云院之中,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话落,凌霄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山道之上。 只见吕鹤手捧着一只乾坤袋,脸上似是有所犹豫。 可,就在此时,凌霄的身影却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嗯?萧公子?” “吕圣子?有事?” 凌霄眉头轻挑,显得颇为诧异。 “呵呵呵,萧公子,吕某有些修炼的问题想要请教公子,方才公子走的匆忙,不知现在可有时间?” “跟我来吧。” 凌霄轻点了点头,与吕鹤一起朝着姬无双的寝殿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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