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无尽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道诡异的破碎声。 只见那青铜古门之上,一层层锈迹开始脱落,露出其中更为玄妙复杂的纹路。 以凌霄的境界,很轻易就感觉到了其上流溢的一丝空间之力。 当初风铃离去,说要前往九天之上探寻身世之秘,凌霄心底便有了一些猜测。 恐怕,这八荒琉璃塔存在的真正意义,并不仅仅是为了镇压魔骨,而是…通往仙域的门户。 虽说!! 凌霄并不知晓,这尊古塔究竟是被谁留在了人间凡界,也不清楚叶洛云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 但,这里便是真正的仙域门庭,通往那一个凡人梦寐以求的仙地。 莫名的,凌霄眼前似有迷雾升腾,脑海中…圣主的脸庞再度浮现而出。 当初圣州末尾,他诛杀圣主之时,曾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 三世圣体!! 这道圣体,堪称天地独绝,哪怕凌霄诛杀了无数天命之人,也再未遇到类似的圣体资质。 而八荒琉璃塔虽在叶凡手中,可他的身世却与圣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切,究竟是叶洛云布局,还是圣主的手笔? 突然间,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就算以凌霄的心性,在这层层迷雾中,也渐渐感觉迷茫。 一个小小的圣州之地,不仅有仙族强者,还有三世圣体这样的恐怖存在。 而凌天临的身份,更是叫人捉摸不透。 这三者之间,究竟是何关系,还是说…他们各自象征着博弈的一方? “哎。” 凌霄轻叹了口气,眸光清冽,神色渐渐冰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如今的他仍旧置身局中,从未逃脱。 而这场天地之争,似乎从此刻起…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最终,凌霄也并未贸然打开这道青铜古门,而是以仙魔之力将其重新封印。 如今凌天已从仙路登临仙域,有这位便宜弟弟从前探路,他并不着急离开人间。 等到他将青元收入掌中,将整个人间打造成真正的退路,才是踏入九天的时机。 更何况,如今顾朝辞怀有身孕,他要亲眼看到那个小生命降临,方才能放心离去。 “风铃,你现在又在何处呢?” 凌霄眸光深邃,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身影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青元入口。 只见姬无双的身影越过重重迷雾,出现在了一片星空域外。 这里的空间,一望无垠,虚空裂痕遍布,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入其中,身死道消。 一片片奇异的神霞腾起,大星震荡,极其的壮观。 而在那星海的尽头,则是一尊灵光璀璨的百丈灵漩。 那里,是唯一离开星海的通道,也是进入十界古宗的门庭。 与之前凌霄踏入的域界屏障相比,如今这片空间,明显是被大能者以无上法力封印,贯穿了时空。 也正是因为此界的存在,青苍中根本不可能有强者再穿过屏障,随意地降临在青元世界。 只可惜,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被瓦解了。 姬无双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脚步迈出,跨过星海,出现在了那神漩之前。 下一刹,只见她走入其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嗡!!” 天地嗡鸣,一道道神纹弥漫而开,照耀苍穹。 而姬无双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一座古山祭台之上,周围一众手持神兵的年轻弟子神色戒备,周身皆有灵威奔涌。 “来者何人!!” “哼。” 姬无双冷哼一声,玉手探出,漫天水华升腾而起,化作重重涛浪,帝势浮沉,将众人身影轰退。 “姬祖!!” 不远处,一位白发老者匆忙赶至,眼眸中隐有震撼。 尤其是姬无双那一张清浅绝世的容颜,更是叫人一眼惊艳。 众所周知,姬无双作为三大帝族中最为古老强大的存在,向来有洛水之神的称谓。 而她之前踏入青苍,也是从此处前去的。 因此,众人对她的手段自然是极为熟悉。 只是!! 前几日的姬无双,容颜苍老,气息垂暮,俨然一副老者模样。 可怎么…这一眨眼,就重新焕发了青春,变成了如此仙颜? 甚至!! 她的气质神韵,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空灵绝世,叫人沉沦。 “不知姬祖降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姬祖恕罪。” 众人躬身拜下,态度惶恐。 这片地域,本就在姬族族地,而作为青元最顶尖的强者,姬无双几乎很少出世。 可以说,但凡能见这位人间神明一面,都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嗯,你十界古宗的祭祖大会何时举行?” 姬无双负手而立,白衣潋滟,不染纤尘。 而她那一张冷漠仙颜,更是吸引着方圆百里所有古宗弟子的眸光。 谁能想象,那存在于传说中的人间神明,竟是如此倾世的绝色美人。 当然,像姬无双这样的身份,恐怕也只有九天之上的仙神,方才能落入她的眼眸吧。 “回姬祖,还有三日。” 那一位白发老者态度卑躬,根本不敢有一丝怠慢。 而姬无双则是轻点了点头,迈步朝着远山行去。 这里,仅仅是十界古宗用来镇压入侵者的阵法所在。 真正的十界宗门,在这座域界中央的地方。 直到姬无双身影消失,那一众古宗弟子方才轻松了口气,眼眸中仍旧有些惊悸。 对于他们大多数人而言,此生能够亲眼见到这位洛水之灵,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原来姬祖…竟是如此美貌之人…” 甚至!! 此时诸多年轻弟子,眼眸中更是浮现出一丝惊艳迷离,欲罢不能。 恐怕,在往后漫长的仙途中,这一道白衣身影,都将成为他们心底铭刻的烙印。 所以说,年少不该遇到太过惊艳的女子,否则余生…都将会是她的影子。 “哼!” 白发长老冷哼一声,顿时打断了众人的幻想。 此时他的眼眸中,隐隐有些困惑。 按理说,以姬祖的性情,绝对不会参加十界古宗祭祖这等俗事。 为何,方才她竟主动提及,表现出了兴趣? “小心一些,看好这域界入口,绝不能出现一丝差池!!” 一连数日,君族老祖、镇厄山传人、姬族先祖相继自青苍归来。 而这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反常之处,难不成…青苍出现了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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