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天穹之上,凌万苍负手而立,神色和蔼,丝毫看不出一丝当年的凌厉嚣张。 或者说,如今的他,早已洗去铅华,真正成就了帝道心境,包容万物。 “见过万苍道友!” “拜见五祖。” 无数拜喝声此起彼伏,只见楼台之前,所有宗族强者皆是起身,朝着凌万苍等人深深拜了下去。 以这位凌族老祖的辈分、实力,就算那些不朽传承的开宗先祖,也势必要恭恭敬敬,根本不敢有一丝的迕逆。 “诸位今日能来参加我凌族少主的大婚典礼,实乃凌族之荣幸!” 凌万苍的眸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在道天府主等人身上稍作停留,微微垂首。 “万苍道友客气了,能被凌族邀请,见证这场盛事才是我等的荣幸啊。” “是啊!帝子仁慈,乃是我人族之光,今日帝子大婚,当改青苍年号,颂万世功德。” 人群中,众人摇头叹息,神情激奋。 而凌万苍当即点头一笑,大手一挥,整座白玉楼台顿时绽放亿万霞辉,将苍穹遮掩,青天换日。 而那十六根帝柱之上,更是有金光升腾,宛如一面战旗,囊括诸天。 其中,一个硕大的凌字浮空而起,照耀万古。 “我宣布,我族帝子大婚,即刻开始!!” “嗡!!” 天地八荒,四极之地,皆有仙乐响彻,传遍寰宇。 而在楼台之中,也是有一道道曼妙身影徐步踏出,端来仙酿灵果,翩然起舞。 整个神战域,恍如仙境,歌舞升平。 甚至!! 单单那灵酿仙果,其中蕴含的灵韵就丝毫不弱于七品丹药! “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众人内心震颤之时,天地尽头,突然有灵花散落,仙韵迭起。 紧接着,一道道惊哗声响彻而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虚空之上。 只见那里,一道黑衣身影迈步走来,神色温和,那一双眼眸中,仿佛藏着三万颗星辰,熠熠生辉。m.biqubao.com “是凌霄帝子!!是凌霄帝子啊。” 这一刻,所有神战域的骄女皆是奋力嘶吼,面色红润,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得到少年一瞬的停眸。 而一些古宗天骄,则是目露惶恐,显然也是被那束发仙颜的青年所震慑。 甚至!! 就连一些宗门老祖,此时眼眸中都是一抹浓郁的诧异。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竟在凌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压迫。 要知道,自从十万年前,界主横推青苍后,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根本没有任何强者再打破帝境门槛。 而凌霄才多大年纪,一个二十多岁的帝境?! 荒谬!! “府主有没有感觉…这位帝子身上有一股…” 天阙府主眉头轻皱,转而看了道天府主一眼。 而后者只是轻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有些人,从出生之日,就是天生帝主,福泽傍身,很明显,我们这位帝子,便是此类人。” “极北轩辕族,恭贺帝子大婚。” 就在此时,远处天穹再度传来一道清冷喝声。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迈步走来,俏脸温婉,青丝有尘,唯独那一双明眸,温暖深情,掩盖了身上的风尘疲惫。 “这是…轩辕族未央帝女!!” 人群中,再度传来一阵惊哗声。 众所周知,当初轩辕未央出世,便一直追随在凌霄身旁。 而这位帝女的柔弱善良,更是吸引了一众青苍天骄,所有的美好在她身上逐一体现,与帝子堪称神仙眷侣。 “轩辕未央奉大观老祖之命,送上轩辕族传承帝印,自今日起,轩辕一族将誓死追随凌霄帝子!” 轩辕未央声音洪亮,不卑不亢,眼神里是一丝淡淡的悲切。 只是! 她悲伤的,并非是凌霄大婚,而是…这个她仰慕许久之人,最终却未能与心爱的女子长厢厮守,反而要迎娶青苍最具权势之人。 顾朝辞,哪怕轩辕未央与其相处不多,甚至在不知情下,被这位仙凰女帝喂下了一碗雷龙汤。 但,凌霄是爱她的,这一点整个青苍都能证明。 “极南不死帝宫凰洛一,奉妖帝之命,送万凰帝衣一套,恭贺帝子大婚!” “阿弥陀佛,西极佛门,携佛门至宝,通明舍利,恭贺帝子大婚!” 天穹之上,再度传来阵阵拜喝声。 只见极南妖族之人在凰洛一的率领下,踏空而来,手捧羽衣,出现在了凌霄面前。 而无孽更是一身袈裟,双手合十,恭然拜下。 在其身后,万佛朝拜,佛辉灿然。 “帝子,这身羽衣,乃是妖帝亲手为您缝制,嘱托洛一一定要为您披上。” 凰洛一明眸颤动,轻轻舒展羽衣,披覆在了凌霄身上。 万凰神羽熠熠生辉,光华璀璨,宛如帝袍。 这一刻,凌霄仿佛真正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主人,矗立虚空,身披霞瑞。 “恭贺帝子大婚!!” 白玉楼台前,众人再度躬身拜下,脸上皆有震撼。 要知道,四极之地,乃是真正的人间禁地。 就算界主,当年也未能将他们收服,而是布下封印,将其镇压。 如今,凌霄大婚,除却鬼族,剩下的三极道统皆派传人到此,送上重礼。 众望所归!! 一旦,等凌霄与雪少君大婚完成,这方天地就将真正以凌霄为尊!! “帝子登位,乃天道使然,青苍…变天了啊。” 无数宗门老祖喟然一叹,看向头顶那一道帝衣身影的眼神里,尽是感慨。 十万年了! 这青苍的霸主,终于更迭,也就预示着,界主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哪怕!! 就算此时界主归来,怕也无法撼动凌霄在万族心中的地位了。 这便是…天命所归! 与此同时,在那神战域深处,只见一位布衣青年立于高山之上,正眺望着白玉楼台的方向。 “师尊…凌霄帝子好生气派啊。” 青年肩上,趴着一只白色的狸猫,正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嗯?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布衣青年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不然…待会儿怕是走不掉了。” 狸猫摇了摇头,重新蜷缩在青年肩上,沉沉睡了过去。 “走不掉?师尊…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出手阻拦帝子的大婚?” 布衣青年还欲询问,却听狸猫口中已经传来阵阵均匀的鼾声,当即撇了撇嘴,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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