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青元九大名器,乃是真正通天的宝物。 其中的每一尊,都蕴含真正的帝势,可破万道。 可,就算以姬族大长老姬行山的眼界,也从未听说九大名器中,有这样一道令牌。 更何况,这令牌中缭绕的帝势,更像是被人灌入其中的,根本不是灵宝本身的威势。 一个当代青年,居然敢跑到姬族来装逼,无论他拥有怎样的背景,都该死。 “轰隆隆!!” 浩荡的神威再度席卷而开,而陈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 可!! 就在他脚步迈出,欲要施展手段之时,在那姬族族地深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带他来见我。” “嗯?!” 姬行山眸光微凛,赶忙停下手中的攻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先祖。” 而以他的身份,此时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忤逆,赶忙躬身一拜,转而对着陈寿道,“跟我来吧。” “是!大长老。” 陈寿莞尔一笑,并没有一丝得意,将那枚令牌收起,抬脚跟在姬行山身后,朝着姬族深处而去。 在其身后,姬伯英等人面面相觑,眼眸中皆有些茫然之色。 方才那道声音,他们都听到了,的确是先祖无疑。 而以这位的性情,平日里就算姬族最妖孽的当代子弟,也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她的真容。 这陈寿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被先祖亲自召见?! 很快,当姬行山的脚步突然停滞下来,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乃是一座古老磅礴的殿宇。 而令人感觉奇怪的是,在那古殿之中,仿佛有一道道江海浪涛的声音传来。 哗哗哗,显得异常神秘。 “进去吧。” 姬行山冷冷看了陈寿一眼,显然也是想不通,为何先祖会召见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 “多谢长老。” 自始至终,陈寿都保持着谦卑,丝毫看不出山野青年的无礼肤浅。 话落,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抬脚走入了古殿之中。 “嗡!” 随着殿门打开,只见其中层层水雾席卷而来。 而在那大殿深处,竟有一道水帘浮现,正散发着阵阵浪潮声响。 陈寿稍稍犹豫,最终迈出脚步,跨过水帘,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轰隆隆!!” 直到!! 他的身体穿过水帘,竟出现在了一片氤氲水幕之中。 只是这里,并非是姬族之外奔涌的那条神河,更像是真正的九天洛水,其中流淌的竟是天地道韵。 无尽的神纹升腾而起,囊括天地,仅仅一刹,陈寿就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开始沸腾,就连境界都有了突破的迹象。 而在那洛水深处,一道身穿深蓝长裙的女子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 甚至!! 单单一道背影,都有一种空灵超脱之意,根本不是这青元任何美人可比。 尤其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踝,神秘中透露着无尽的尊贵。 “那道令牌,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银发女子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空灵,充斥着极致的冷漠。 “回先祖,此令乃是我族老祖所传。” 陈寿躬身一拜,神色敬畏。 他知道,眼前这一位就是青元真正的霸主,帝族姬族的先祖! 关于这三大帝族,众说纷纭。 可,唯一被世人认可的就是,这三族的先祖,皆是真正的先天生灵,被称为人间神明。 而且!! 据说姬族的存在,并非是这位姬族先祖的血脉传承,仅仅是她的信徒。 “你族老祖?这么说,厄山陈族,也出世了?” 银发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老的容颜。 一瞬间,陈寿心底的所有幻想几乎瞬间破灭了,就连眼眸中都是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以这位姬族神明的修为,想要青春永驻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偏偏,她竟任由容颜老去,并未干预。 这世间,竟有女子不在意容颜? “先祖…我厄山陈族并未忘记使命,之前我入世是为了找寻族中一道遗失的宝物,这一次…是为了澜依。” 陈寿摇头一笑,眸光真诚,“前辈,请您与我一同前往青苍,救回澜依!” “哦?你觉得…澜依被擒,真的是因为顶撞了青苍帝子?” 银发女子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一双苍老的眼眸中,透露着一缕深邃。 “前辈,不管凌霄究竟有何目的,我都不可能任由澜依受到伤害。” 陈寿深吸了口气,态度依然坚决。 他早就听说,这一次青元一界进入仙路之人,十之八九都死在了其中。 甚至!! 像万凰殿古凰女、祖龙山龙子以及云州小王侯司徒战,更是被凌霄亲手镇杀。 唯独荒州云姒,麒麟洞天的墨陵侥幸逃脱,但也是心有余悸,道心蒙尘。 按理说,以凌霄的心性,如果姬澜依真的冲撞了他,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可,为何她却活了下来,又被凌霄带回了青苍界中。 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一丝阴谋,任谁也不会相信。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凌霄单纯是为了报复姬澜依的冲撞,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就不怕,凌霄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故意引你前去的?” 银发女子轻叹了口气,与其说凌霄是故意引陈寿前去,倒不如说…是为了她。 当日她曾在洛河中现身,与凌霄隔界相望。 虽说,彼时她身外有仙霞遮掩,但…自此之后,她内心里始终感到不安。 就好像,那个少年已经看破了她的伪装,认出了她的身份。 而这种不安,在姬澜依被擒之后,无疑更加浓郁了。 陈寿的身份,就算姬族之前也不曾打探出来。 若非今日,他祭出了那一尊青色古令,银发女子根本想不到,他竟出自青元最神秘的一族。 厄山陈族! 传言这一族,肩负着仙族使命,无尽岁月中只镇守在厄山之上,从未离开半步。 神秘、强大,就连三大帝族,也从不会主动招惹。 而凌霄远在青苍,应该不会知晓陈寿的身份。 所以,他如今的举动,更像是在引自己前去。m.biqubao.com “先祖,我更觉得…凌霄的目的应该是你吧?” 陈寿摇了摇头,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闻言,银发女子眼眸微凝,身上竟有一缕杀意缭绕而出。 难不成,这陈寿知道了什么?! 还是…厄山陈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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