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城换上他们的衣服,准备齐全后拿着另一套衣服从窗户离开,潜到后门院子找到女人。 “把衣服换上,我们混进去。” 安若接过衣服,刚才他出现的那一刻,天色比较暗,还以为是繁族的人…… 裴津城识趣地背过身体,站在草棚外候着。 安若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好了。” 虽然裴津城特意挑的最矮个的男人衣服,可穿在她身上仍然觉得宽大。 宽大点也好,至少可以遮挡她女性的部位…… 裴津城带着她从窗口再次潜进房间,那两名被扒光衣服的繁族人五花大绑藏在屏风后。 “将就一晚,天亮后他们就要出发,到时候我们混在队伍里。” 安若轻点头。 “你去休息,我来守着。” 安若摇摇头,“我刚才休息过了,倒是你,折腾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歇息,你去睡吧。” “我不困。” 裴津城执意让她去休息,安若只好躺在床上,锦被盖在身上她却毫无睡意。 侧过脸看男人简单收拾了桌上他们俩人喝剩下的酒,他坐在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望着桌上烛火暗自出神。 安若拉上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他们以前的画面…… 曾经何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恐怕多年前,就连热情洋溢对裴津城痴心不改的白纤纤怎么也没想到。 这些年何止改变了家乡,也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翌日,天蒙蒙亮起,安若被裴津城唤醒。 外面棋部沙勒已经在召集下属准备出发。 安若戴好假胡子,打扮成繁族男人模样与裴津城混进队伍。 他们俩属于非常危险的行动,因为两张脸都被棋部沙勒谨记,一旦被认出恐怕性命攸关。 安若低着头躲在后排,她个子矮小,混在人群里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她听到动静轻抬起头,瞧见戴着斗笠遮挡住半张脸的男人缓缓走出,他下巴尖俏,身形高大背脊挺拔…… 安若心脏一紧,果然是他! 男人上了马车,其余人包括棋部沙勒都骑上高头大马,还有几个负责后面步行。 安若不会骑马,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她选择跟在队伍后面步行。可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靠近马车里对我男人。 裴津城担心她累着,放慢脚步到她身边低声:“前面那匹马性格温顺,你待会骑上去。” “我不累,没关系……”安若摇摇头,擦擦头上的汗,“我们还是离远点好,让他看到我们就完了。” 裴津城深看她一眼,确定她不愿意骑马,不再强求她的意愿,慢慢的跟她拉开距离。 头顶艳阳高照,队伍要走出这片沙漠,到达前面绿色的森林,还要再行至几天几夜才能走出边境。 在他们即将要穿越沙漠时,远处冲来一波人,手拿武器朝这边来势汹汹…… 繁族队伍见状立即警惕地做好作战准备,棋部沙勒拔出腰间长刀,望着这帮突如其来的野路子人。 “是匪贼,保护好马车里的人,剩下人准备迎战!” 裴津城第一时间挡在安若身前,“那帮人应该是拦路打劫的匪贼,待会我们趁乱带他走。” 安若看着前面的战况:“好。”真是天助他们。 这帮匪贼手拿刀枪剑戟,冲着他们队伍不由分说地攻击,火力猛烈仿佛有目的。 为首时候个身形瘦小的人,被黑纱巾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清丽黑瞳…… 她声线清冷:“格杀勿论!” 安若与裴津城猫着腰躲在马车后慢慢移动,安若顺势爬上去,撩开帘子:“沈骁行!” 马车里的男人正襟危坐,他头上的斗笠还戴着,只露出尖稍的下巴,坐姿端正像个机器人。 安若见他没反应,匆忙拉过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外面打起来了,我们赶紧走。” 男人顺势被她拉着走出马车,裴津城看他们俩跳下来,正准备一起逃走。 安若拽着男人的手腕,忽然她手被反握住,她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男人。 只见他单手取下头上斗笠,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眉宇间尽显英气,稍薄的唇轻抿着,侧脸线条冷硬刚毅! “沙勒!”他高喊一声,不仅将前面的裴津城愣在原地,还把正与匪贼交战的棋部沙勒引来注意力。 棋部沙勒发现他们俩要带人走,顿时冲过来扬起手中刀劈向愣住的安若。 裴津城迅速拔出刀挡下,兵器碰撞的声音,让安若回过神,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沈骁行……” 他刚才是在提醒棋部沙勒? 棋部沙勒看清裴津城的脸,顿时怒火:“是你们!?” 前后夹击,裴津城与棋部沙勒打起来,两人武功不分上下,另外一边匪贼们仿佛就是冲他们来的,仅一会儿功夫他的人死伤过半! 匪贼中那位领头者指挥所有人攻击棋部沙勒,他一边对付他们,一边还要防止裴津城带人走。 为了早脱身,裴津城趁棋部沙勒不注意刺伤他的腹部,这帮匪贼也轻而易举拿下他。 安若拽过男人手腕,“沈骁行,我们是来救你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如今带他先离开最好。“乖乖跟我走!” 这男人不知道被裴凊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不仅不走还挟持安若威胁裴津城,脖子触到锋利刀刃安若僵住了。 沈骁行竟然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放了棋部沙勒,不然我杀了她!” 原本想威胁裴津城救下匪贼手上的棋部沙勒,没想到这一举动竟让匪贼们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顿时冷笑,低声在安若耳边道:“原来他们的目标是你。” 安若也是满脸疑惑,沈骁行一如反常这么对她,眼前这帮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匪贼竟会被她威胁!? 她心里第一反应是里陀和林早早搬人来救他们。 裹着黑纱巾的匪贼头目缓缓走过来,她微微眯起黑瞳,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放了你怀里那个女孩,不然……”她拔出手上一把匕首,刀尖对准被几个匪贼控制住的棋部沙勒的左眼,她隔着薄纱的唇勾笑:“他的这只眼睛可就不保了。” 沈骁行用了点力,刀刃抵在女人脖颈,狠笑:“那她也会死!”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痛苦的哀嚎,棋部沙勒的左眼顿时鲜血直流,安若吓得闭上眼,裴津城眼底一紧…… 女人淡淡的收回带血的匕首,“你想杀她,便可直接动手。我只不过看这女孩有几分姿色,想带回家养着,但这不是你拿她要挟我的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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