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窈羡慕:“真好。听你这么讲,倒是迫切的想去中原大陆看看。”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那里的人不接受这种封建迂腐的教育。” “难怪。”秦月窈轻笑,忽然神秘地靠过来道:“所以,沈先生对你体贴入微,是因为与这里男子接受的教育不同?” “也不全是。”安若弯起唇笑,“申城渣男也很多,始乱终弃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我也是幸运的一个。” “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很幸运。我们都看得出来沈先生对你非常好。” “那是。说句公道话,我大哥幸好是生在这里,要是在申城,他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端庄,善良优雅好老婆。” 她的话把秦月窈逗笑,“你阿兄对我不差的,对外他明政清廉,在内,他体贴温柔,是好父亲也是个好丈夫。” 安若撇嘴轻笑,“你给他评价太高了,大哥比着外面那些男人还是有很重的大男子主义。不像沈骁行,他在我面前丝毫没架子,嫁给他我才知道,原来每天早上喝的水可以是温热的,吃水果可以是剥好的,走路可以是不用看路的,总之……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秦月窈八卦的心燃起来,“那你好好同我多讲讲你们的故事。” 安若与她第一次见面就很投缘,她喜欢这个嫂子,也愿意拿她当闺蜜。 她讲了自己与沈骁行相识相恋的过程,把两人的经历全告诉她,听得秦月窈一会难过一会羡慕…… “听完你讲的这些,我忽然觉得你阿兄确实比不上沈先生,都没为我剥过水果。”秦月窈叹息,“要是生在中原就好了。” “呃……”安若讪笑。 还好大哥不在,不然听到她说这些话撺掇秦月窈实行女权,估计要被气吐血吧? …… 两族的战争还在持续发酵,刚得到消息,北域联合其他部族商讨锦族。 白君珩等人倍感压力地在大殿商议对策,白景川主动请缨前去应战,被白君珩劝了回来。 安若也时刻关注着战况,长老们商量决定,如果战争发酵越发严重的话,先把各家女眷偷偷带出漠北避难。 白君珩同她讲过这件事,只不过安若打算先让白夫人与秦月窈他们走。 她呆呆地坐在屋檐下望着远处的蓝天,怎么也没想到来一趟漠北,竟挑得两族交战。 男人轻声走过来,“哪有小姑娘家天天愁眉不展的,嗯?” 安若知道是他,坐在那的姿势没动。 沈骁行蹲下身看她娟秀的眉头紧蹙,抬手给她抚平:“这些事有他们商议,你别在这自我烦恼。” 安若下意识皱起眉,想起什么似的又松开,“沈骁行,你说,繁族攻打锦族这件事,裴津城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 “解除联姻这件事我与他商量过,他是同意了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打仗的话,他肯定会阻止……”biqubao.com “如果他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话。”沈骁行坐在她身旁,视线深沉地盯着远处:“那肯定是出事了。” 安若眼底一沉,扭头看他,“他出事了?” “虽然跟他是情敌,但他的为人我信得过。发生这种事他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因为什么绊住了脚。” 安若缓缓转过头。 裴津城最是在乎她,发生战争的话肯定会阻止。就算阻止不了也一定会想办法带消息给她,不可能毫无动静。 男人眸子沉下来,“或许,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沈骁行转过脸看她,英气的眉梢轻挑。 画面一转,里陀疑惑地望着面前紧盯自己的两人。 安若回了回神,挑眉问道,“你来漠北这么久,现在正是两族交战激烈的时候,难道你不担心你家少主?” 里陀嘴角动了动,微垂下脸,“其实,少主知道这场仗迟早会发生……” “什么?他知道两族会打仗?”安若蹙眉,“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 “有些事……少主不便让我告诉三小姐你。他只对吩咐我要保护好你,确保你的安全。” 沈骁行冷呵一声:“你有多大的神力,他以为仅凭你一人能保护得了她?” “遇到危险,少主自会来相救……” “那它人呢?”安若暼眉:“难道你没怀疑过你家少主有可能已经遇到危险了吗?他迟迟没有联系你,你不担心他出事?” 里陀沉默半晌,闷声闷气的道,“他只交代我保护好你,其他的没有吩咐。” 安若被他这固执的脾气快逼得发狂,“你别这么死板行吗?” 沈骁行双手环胸,“我们现在怀疑你家少主遇到了危险,想里应外合去救他,你作为他的贴心下属,应该不会拒绝合作吧?” “怎么合作?” 沈骁行与安若对视一眼,最后拿来通行牌扔给他。 “今夜伪装成锦族人,我们会送你回北域,三日后,如果你还活着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传来他的消息。”沈骁行眸子深谙:“如果他死了,也要告诉我们。” 里陀望着手里的通行牌,“你不是恨我家少主么,为什么会想救他?” “我与他没什么仇恨,只要他不惦记我老婆,以前那些事可以不计前嫌。”沈骁行微微叹息:“况且,他也有救过我不是么?” “那……两族交战,你们会真的放我平安回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安若叮嘱他,“记得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他的消息传给我们!” 里陀握紧手中的通行牌,对他们俩鞠了一躬,“我替少主谢过二位。” “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等你消息。” 是夜,里陀打扮成紧族人,与林早早一起出城。 安若站在城楼上看他们借助夜色快马加鞭往城外的沙漠赶,“你为什么也要派早早去?” “以防万一。”沈骁行微微眯起眸子,抬头看向天边一轮明月:“早早总归是我们的人。” 如果到那边发生什么事,她会以自己的能力传来消息。 “但愿他没事。” 男人侧过脸,挑眉看她:“谁?” 安若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说的是早早……” 男人促狭着狡黠的眸光:“沈太太,你在心虚。” “……” “不准关心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不然我会吃醋。” 安若无语了一下,笑道:“谁吃醋还提前说一声?” “我。”他挑了挑眉,“你心尖上的老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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