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行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轻叹息一声,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我们家若若现在是做妈妈的人了,这种犯险的事不要贸然冲上去。” 安若望着他温柔的眼神,轻点点头,“那你小心。” “我过去看看情况。” 安慰她之后,男人弯腰从车里下来。 叶枫一双黑瞳紧盯着面前的黑衣拦路者,随时进入战斗状态:“少爷,他们是繁族人……会不会是裴津城?” 沈骁行声线低沉地打断他,“不是他。” “能够知道我们此番前来费城的人只有他!” “探听一下他们目的。”沈骁行眼底褪去柔情,犀利的目光看向那帮黑衣人。 “少爷,太危险了,我去!”叶枫拦住他,自己阔步过去,嗓门扯开喊了一句:“喂!你们是谁派来的人,挡住我们的路有何指示?” 他话音刚落,黑压压的人群不知道是谁射来一箭,尖锐的剪头插/进皮肉的声音清晰…… 叶枫胸口中箭,他愣愣的低下头看自己胸前不断流血,又疑惑地看向对面那群黑衣人。 沈骁行看情况不对,立即上前扶住他,“回车里!” 车后忽然亮起车灯,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林早早带着十几位保镖从车里下来,每个人手里拿着枪,越过他们与那帮人厮杀。 叶枫被塞进车里,安若看他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赶紧找来备用医药箱想要给他包扎。 可他中箭了,伤势很重的样子,如果拔箭的话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叶枫看出她的顾虑,咬紧牙关直接将那根箭拔出来,上面带着大量鲜血。 安若简单给他清理伤口,上了药粉后再进行包扎。 看他伤势很严重,只是这样包扎的话不足以脱离危险,要赶紧去医院。 车外战况激烈,加上沈骁行他们以少抗多,很快便处于弱势。男人长腿踹开赤拳冲上来的黑衣人,身后又追过来手拿短刀的壮汉,他动作敏捷地躲开,另只手反握住对方手腕,借他的手砍中迎上来的敌人。 放在平时这帮人他不在话下,但因为对方人数较多,再加上安若还在,他打的时候还要分心关注这边情况。 这帮人看出来男人的想法,开始往车边靠拢,想要对里面的人进行攻击。 沈骁行长腿跑了几步,一跃而起踩着面前的黑衣人的肩膀,很帅的一个空翻到车前,挡在他们面前奋力拼杀! 林早早这边也是腹背受敌,刚解决完前面的人,背后迎来一记重拳,打得她整个脊柱都在震痛,她狠狠咬牙,抽出软刀将对方脖颈割出一道血痕。biqubao.com 那人顿时倒在地上咽了气。 几个黑衣人一窝蜂的上,她显然力不从心,力量很快悬殊过大,腹部挨了一刀,她顾不得去查看情况,软刀缠绕一圈,狠狠划过几人的脖子…… 林早早因伤势过重,筋疲力尽地弓起腰,双手捂住受伤的腹部,指缝不断流出鲜血,滴在柏油路上像是一朵朵诡异盛开的花。 面前飞驰而来一位拿双刀的黑衣人,她深吸一口气,竟没有力气再起身。 眼看人越来越近,她瞳孔紧缩,难道今天自己真的会死在这? 就在她放弃生的希望之时,一道冷箭射来,面前的人应声倒地,他喉咙插着一根长箭。 林早早愣了一下,顺着视线往后去看,只见一大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人狂奔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熟悉的面孔。 车里的安若听到动静也跟着往外看,隔着玻璃窗看到裴津城和白景川跨马奔来。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瞄准那群黑衣人进行压迫感十足的进攻,其中也有人开枪,一时间对面那些人个个被射成了刺猬。 白景川用力扯了一下缰绳,翻身下马扶起腿部受伤的男人,沉声问:“没事吧?” “没事。”沈骁行摇摇头,知道他的顾虑,便抬了下巴示意:“她在车里。” 林早早身边的黑衣人全被射死了,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看到里陀走过来,她轻捂着小腹努力直起身。 “没受伤吧?” “还好。”林早早轻抿着唇,“刚才多谢了。” 要不是他那一箭及时射中敌人,恐怕现在她脑袋跟身体早分家了。 里陀正想说什么,视线突然瞥见她受伤的小腹,语气紧张:“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说这句话时,林早早明显虚弱不堪,她强忍着疼痛要转过身。 身子忽然一轻,她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避开她腹部的伤。 林早早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间竟不好意思起来:“你、你快放我下来……” 男人面容冷漠刻板:“如果我是你,现在最好是闭上嘴保存体力。” 林早早扯唇,要不是现在有伤在身,她早就跳下来给他一巴掌了! 这边,裴津城翻身下马来到车旁,看到里面女人慢慢放下警惕,他主动打开车门。 “没事吧?” 安若摇摇头,她视线落在疼到昏迷的叶枫,沉声道:“我没事,他需要及时送往医院。” 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紧张地往前面跑。 正好看见白景川架着的沈骁行一点点向这边走,安若加快脚步跑过去,架起男人的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看着她不顾一切,甚至漠视自己也要冲向男人的安若,裴津城眼神暗淡地一笑,那笑尽是苦涩。 只是这股忧伤转瞬即逝,他也跟着走过去帮忙。 这次多亏裴津城先一步得知繁族那边的消息,才通知给白景川一起来营救。 他们去了附近医院,许多伤势惨重的保镖被抬进手术室,就连林早早也不列外。 看着他们一个个游走在危险边缘,安若心里很不好受,特别是沈骁行腿上的伤,只是简单的包扎她都觉得无比担忧。 这件事她吩咐其他人回到申城不要告诉沈静初,免得她担心。 白景川看着这么多伤势过重的人被治疗,他冷着脸瞥一眼身旁的男人,转身走出病房。 裴津城接收到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跟着出去。 关上门后,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白景川忽然转过身,一把揪住男人衣领,嗓音冷沉:“繁族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裴津城眉眼低垂。 “你是繁族少主,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白景川眼神里充满威胁:“已经是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我很难想象跟你无关!” “不是我做的……” “可他们怎么会这么清楚了解他们俩的行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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