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一道黑影溜进底下牢房。 守卫一个打着哈欠,另一个昏昏欲睡。 韩冲从上方轻跳下,猫着腰看他们瞌睡得头都要掉下来,他偷偷拿出早就备好的迷药炸弹扔出去,单手掩住口鼻,烟雾散发出来后守卫相继昏倒…… 他迅速从对方身上摸出钥匙,一路谨慎来到牢门前,用钥匙打开门。 倒在床上正昏昏欲睡的安澈,忽然听到锁芯转动的声音,他瞬间清醒,警惕地躲在门后准备偷袭! 房门轻声推开,韩冲一身黑衣面罩走进来,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到床上空无一人。 正准备要走时,安澈紧握着事先准备好的凳子朝他身上砸去,韩冲一个敏捷转身躲过,大手扣住他的手腕。 “小澈……”韩冲单手扯下面罩,“是我!” 安澈双眼瞬间放光,“韩大哥!?” “你怎么会在这?” “来救你。”韩冲拽着他就要往外走:“守卫已经被我打晕,赶紧跟我走。” “好……” 刚走到门外,安澈突然想起来:“叶姐姐在隔壁,我们带她一起走。” 韩冲掏出钥匙开门,果真在隔壁房间看到伤势严重的叶晚棠,她呼吸孱弱,显然急需治疗。 安澈检查一下她的伤势,语气严肃道:“要赶紧送她进医院,她伤的太重了!” “事不宜迟,赶紧走。” 语罢,韩冲抱起叶晚棠阔步往外走,安澈捂着腰上的伤跟在他身后。 三人一路躲藏顺利出了地下牢房。 霍今宴显然注意力不在院子里加强防卫上,在红桃组织的接应下几人安全逃出霍家大院,乘坐直升机连夜离开申城。 安澈疑惑,“怎么不赶紧去医院?” “整个申城都是霍今宴的人,去医院只会暴露我们。”韩冲拿来医药箱,“只能麻烦你先简单给她包扎一下,我们尽快落地去莲城医院。” “去莲城?” “嗯。老夫人在那,我们去跟她汇合。” 安澈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外伤药给叶晚棠包扎,他动作娴熟一丝不苟,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了。 …… 申城郊外。 瞭望塔矗立在申城外区,男人眯起狭长的黑眸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微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长身而立风衣婆娑…… 身后身着黑衣的男人走过来,他身形高大威猛,目测能有两米,强大身躯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他过来低声汇报:“少主,现如今霍家只手遮天,我们若要进申城恐怕不太容易……” 男人声线低沉,“屠衡也在申城?” 里陀微微颔首:“大家主命他肃清申城的障碍,定是要闹得腥风血雨。少主这次偷跑出来,屠左使看到后想必会告知大家主……” 裴津城眼眸深谙。 屠衡是他父亲身边最器重的一员大将,偏偏生来与他天生不合,倘若这次硬闯申城,他一定会绑了自己送回北域。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见到纤纤平安。” 裴津城眸子轻轻一瞥,“里陀,你来想办法。” 压力全给到里陀身上。 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当晚,四下静谧的深夜,一身夜行衣的里陀偷偷溜进霍家别院,想要盗取霍今宴的印章好让港口的工作人员放行。 他沿着房顶找到无人的地方跳下来,左右看一圈没人时正准备起身,忽然脖子上多了一把亮堂堂的匕首。 对方声线压得很低,但不难听出是个女人,只是她语气冰冷:“什么人!?” 里陀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趁身后的人不注意,他扣着那人手腕用力一翻,对方吃痛地被他大力甩在身后的墙上! 在拳头即将砸过来的时候,林早早迅速躲过,浑身黑衣面罩的她与这人过了几招。 到底是男人力气大,反握住她手腕绕着她脖子紧紧扣在一起,林早早瞬间无法动弹,脸上的面罩蓦然被拽下…… 看到面罩之下清冷的脸,里陀微微一怔,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会在这遇到她。 林早早趁他不注意,曲起膝盖顶在男人腹部,等人吃痛松开自己后,她赶紧开溜。 “等一下,是我!”里陀也摘下面罩,露出黝黑冷硬的脸骨,黑眸熠熠生辉。 “你?”林早早没想到他回了申城,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回的申城,是你自己来的还是你家主子跟着来的?” “我跟我们少主前日抵达申城,只是各大港口封锁,我们不得已只能栖身在郊外。” “你们回的不是时候,现在申城是霍家地盘。”林早早冷冷地指了指霍家主院的方向。 “我知道……” “怎么,你家主子想要投靠霍今宴?”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等里陀把话说完,不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谁在那边?!” 巡逻的保镖急忙往这边跑来。 原本两人打斗的地方,此刻一个影子都没有。 “兴许是你听错了,赶紧走吧,前面咱们还没巡视,要是再溜进什么可疑人,少爷非扒了我们一层皮。” 保镖听了这话相继离开。 躲在房顶的里陀一直捂着林早早的嘴,视线紧盯着下面的离去的保镖。 林早早侧过脸看他一眼,见他注意力分散,冷冷扯掉他的手,“人走了。” 里陀反应过来,立即缩回手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林早早看四下没人,正准备要跳楼下来,里陀拦住她。 “你要去干什么?” “杀人。”林早早嗓音很冷。 里陀总觉得这次见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和以前狡猾活泼的她大相径庭。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杀谁?”里陀拽住她的手腕。 “你管不着。”林早早冷漠地扫一眼他的手,“再不松开,我连你一块杀!” “……” 里陀只好松开她。 看着她迅速跳下房顶,轻车熟路往主院跑,他心中放心不下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跟着她看看情况。 林早早躲在石柱后面,悄悄看着排长队在巡逻的保镖,她揪准时机想要一网打尽。 正当她要动手时,一道黑影闪过迅速冲在她面前,那速度快的让她震惊。 等看清来者之时,那几个保镖已经全都躺下,他轻放倒最后一个保镖,侧过脸看她。 林早早皱了皱眉,走过来不温不火地道:“谁让你动的手?” “不是你一个人夜袭霍家,我怎么就不能动他们?” 两人各司其职,因为立场的不同所以吵架常有的事,只是现在林早早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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