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商更加懵了。 “沈、沈骁行是谁?” “你连他都不知道,还敢得罪他的人!” 林商小声哭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他们要这么陷害我……” “沈骁行是申城的王,他轻轻抬一下手,别说你一个小明星,就连我许家都得玩完!” 林商吓得眼泪都不敢掉下来,她怔然地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得罪这样的人物。” “你没得罪他,得罪了他的人也一样在申城混不下去!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林商傻眼了。 难道是白景川? 可她从没听他说跟这号人认识。 如果他真与沈骁行这种大人物认识,当初她整容需要钱的时候,只要这人动动手他不会走投无路选择打黑拳。 肯定不是白景川。 但……不是他的话,那还能有谁? 许晟帮不了她,林商让文璐想办法,他们能请的人都拜访过,再说她一个刚火起来的小明星,谁肯出面帮忙。 眼看事态的发展对自己愈加恶劣,文璐花钱请人前去协商,结果对方给出的条件是,让林商召开记者发布会,当着广大群众的面向白景川道歉并澄清事实。 林商一听顿时拒绝。 如果她真要当着记者的面,澄清白景川是冤枉的话,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整容以及作秀的事实。 那以后还有谁会捧她? 文璐顶着压力,只好劝她按对方说的去做,还白景川清白,自己先退圈一段时间。 “不,我绝不能放弃现在的成就……” “这是迂回战术。”文璐叹口气,一脸无奈地道:“沈骁行这号人物我们惹不起,低头服软不吃亏,大不了风波过去之后再复出。现在网络传播的快,大家忘得也快,也许过两年没人会记得这件事。” 林商摇头拒绝,“我不能低头,绝不能召开记者发布会。” “那你是想一个人对抗沈骁行的势力?”文璐劝说不通,拿起包要走,“你好好想想,硬碰硬伤的只有你自己。” 都不愿帮她,林商实在没办法只好翻出旧手机联系白景川。 白景川新租了一间房子,他换了手机号,不看电视新闻,对于网上的骂评不予理会。 但是出门还是要乖乖戴上口罩,被人认出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商没想到他会换号,让人查他地址,终于在新小区门口堵住晨跑的白景川。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白景川很意外。 “景川,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白景川没想过恨她,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新租的房子,没有那间公寓空间大,他一个人住足够。 白景川给她倒了热茶,“吃早餐了?” 林商摇摇头,男人起身要进厨房被她喊住,“我不饿……” 白景川知道她来找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这么冒风险来看她。 “来找我,有事吗?” “……网上的事,对不起。”林商眼眶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天你来找我被文姐知道,她以为你来威胁我,就让人写了那些报道……我为你澄清过,但你也知道我小县城出身没身份没背景,在这个圈子里生存都很难。” “我没怪你。”白景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的道。 林商难以置信,“你不怪我?” “我从不关注这些东西,你不用来道歉,因为对我影响不大。” 林商愣然。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被影响情绪或周围的人,他却表情淡然一副无所谓,难不成……真的是他在背后动手脚? 林商心里有些生气,“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要在网上发布那些话?不是在报复我吗?” “什么话?”白景川听着有些疑惑。 “你这是做什么?做过的事何必遮遮掩掩,我都来登门道歉,你还不准备放过我?” 白景川更疑惑了,“我做了什么?” “网上现在都是在骂我虚伪,背信弃义,弄虚作假……”林商委委屈屈的挤出眼泪:“不是你让人做的吗?” “我没那么无聊。” “这帮人现在针对我,指名道姓是为你出气,还要我召开记者发布会,要求我现场对你道歉,承认自己整容的事……” 白景川微微眯起眼。 “这不是在把我往死里逼么,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意识到事有蹊跷,白景川拧眉安慰她,“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林商愣住,“真的?” “我从不撒谎。”这种事他也没必要撒谎。 “那为什么沈骁行会要我当面向你道歉?”林商眼泪汪汪,“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骁行? 听到这个名字,白景川愣了愣,他怎么会为自己做这些? 脑海里忽然浮现安若那张嫉恶如仇的脸…… “我跟他是有点关系。”白景川做出让步,“这件事我来处理。” 林商听他再三强调自己不会做这种事,并且表示自己能处理这件事,索性把期望放他身上。 等林商走后,白景川坐公交车回庄园。 他来到的时候正巧安若在时刻关注网络动向。 “网上的事是你让人做的?” 安若抬起头看他,手上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笑眯眯地道:“我只是看不惯这种人,顺手把她曝光……” 白景川嗓音淡淡,“撤回去。” “为什么?”安若蹙眉,“她在网上胡说八道,乱造你的谣……” “我不需要你来为我操心这些事。” “可是……”安若纳闷。 “这是我的事,我能自己处理。” 安若还想说什么,沈骁行闻声下楼打断两人的话。 “大舅哥来了,这么晚了要不要留下吃顿饭?” “她胡闹就算了,你还要纵容她?”白景川冷冷的眼神看向男人,他不想安若牵扯进这件事里,不想她孕期出任何乱子。 这她不懂,沈骁行一个年近三十的老男人都喜欢也跟着乱来!? 安若气不过,“这怎么是胡闹,我明明是在为你鸣不平。” 白景川语气有些重:“我说了这是我的事,自己有能力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 他这句话让原本还要说什么的安若愣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白景川,看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沈骁行嘴角的笑意僵了下,走到女孩身旁又提起笑容安慰,“也许他自己能处理好,是我们想太多了。” “可是……”安若低下头,眼眶湿润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我只是看不得他被人骂,想帮他啊……” 自己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那么说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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