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你?” 宁凡冷笑道:“你刚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吗?” 闻言。 陈江海脸色僵硬下来,但很快,他苦苦哀求道:“当时我不知道您的实力有这么强,所以才以那样态度对您,现在我知道了,我也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绝对不再针对您,甚至以后您还将会是我们北海岛最尊贵的客人!” 此刻。 站在后边的陈海宁已经吓瘫在了地上,整个人身体忍不住发抖,眼神惶恐,他原以为自己找来神境中期的大伯就能够将这个小子给杀掉。 然而! 怎么都没想到,就连自己大伯都被这个家伙给抓住了,这怎么可能啊! 他年龄不过就跟自己差不多啊。 突然! 陈海宁想到什么,望向宁凡的眼神中,越发惊恐起来,这个家伙接连两次提到他杀了自己父亲,难不成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只要您饶了我,那么以后您将会是我们北海岛最尊贵的客人!” 就在这时候,陈江海突然朝宁凡开口道。 “我不需要成为什么最尊贵的客人。” 宁凡摆手道:“我只想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够解答出来的话,那么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江海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开口道:“您说,您说。” 随后。 宁凡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听到宁凡的话后,陈江海狠狠的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道:“其实,早在我们最开始踏入到北海岛这边之后,我们就能够察觉到这个地方的内劲很是充沛,原本以为我们借助着这里的内劲可以快速将实力提升起来,然而……” 宁凡心神微动,开口问道:“然而什么?” 陈江海咬着牙道:“然而,之后我们就发现,无论我们怎么去修炼,可就是没有办法提升到神境!” “当时,我们甚至都绝望了,不仅如此,我们每天还可以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在不断消失着。” 宁凡看向他,淡淡的问道:“你在撒谎?你这不是已经踏入到神境了吗?” “是啊。” 陈江海苦笑一声道:“但我之所以能够踏入到这个境界,完全是因为北海王给了我机会。” “什么机会?” 宁凡直接问道。 “我记得,当时我们陈家很多人都困在了半步神境这一境界内。” 陈江海追忆道:“甚至我们都打算闭死关,来尝试着用最后一次机会突破境界了,但就在那时,北海王突然拿出了一部功法,让我们转而修炼那部功法。” “之后,在修炼了那道功法之后,我们突然就踏入到了神境,并且修炼速度还极快,仅仅几年时间,甚至还突破到了神境中期!” “但到了这时候,我们又陷入到了瓶颈内,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再提升……” 听到陈江海的话后,宁凡摸了摸下巴,随后,他看向陈江海,道:“将你的功法给运转起来。” 啊?! 陈江海愣了愣,但很快,他就立刻将功法运转起来了,顿时,滚滚灵气自他体内蔓延而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修炼的这部功法是残缺的,唯有找到完整的功法,才有可能踏入到神境后期。” 宁凡声音平静的道。 陈江海沉默下来,其实在一直没办法突破的时候,他们也有过这个猜测,但没办法,后来无论他们如何询问北海王,对方都不肯将完整的功法交给自己。 他们知道。 哪怕自己等人是兄弟,北海王也不相信他们,想着用这等手段来控制自己等人。 “这北海岛存在多长时间了?” 宁凡忽然再次开口问道。 “不知道。” 陈江海连忙摇头道:“北海岛在我们过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宁凡摸了摸下巴,紧接着,他看向了北海岛中心的位置,轻声道:“有机会的话,需要去陈家看看。” 话音落下之后。 他直接伸手抓住陈江海脖子,浑身上下的气势顿时释放出来,在顷刻间笼罩在陈江海身上,很快,陈江海就感受到如海般的压力横压在自己身上。 轰! 陈江海脑海直接炸了,他看向宁凡,颤抖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明明察觉宁凡跟自己一样,是神境中期。 为什么对方仅仅只是散发出一道气势,就能够让自己仿若触碰到死亡气息般? “神境中期。” 宁凡淡淡的道:“但我拥有神境后期的实力,连北海王都死在了我手中,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最好老老实实的,如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们陈家给覆灭掉。” 陈江海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神境中期,但拥有跨境界而战的实力? 天才! 这人绝对是天才,同时,陈江海知道自己不是宁凡的对手,连忙道:“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会看守好陈家子弟,不让他们冒犯到您的。” 宁凡丝毫都没有在意,看向陈江海道:“过两天,我打算去陈家看看。” 闻言。 陈江海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您这是要……” “不用担心。” 宁凡摆手打断道:“你们陈家现在对我来说,那就是蝼蚁,我想灭掉的话,随时都可以做到。” “之所以过去陈家,是对这北海岛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 听到宁凡的话后,陈江海长出口气,随后他连忙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迎接您过去陈家。” 宁凡笑着道:“不错,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如果这件事情你能够给我办好的话,那么我绝对会给你一定的利益,甚至有可能会是足以让你突破到神境后期的功法!” 陈江海呼吸急促,踏入神境后期啊! 这可是他一辈子的目标! “我明白了!” 很快,陈江海恭敬地道:“我尽快办,如果可以了的话,那么我就联系前辈您。” 宁凡点点头,“可以,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回去吧。”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嘱咐道:“对了,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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