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松询问的看向黄洪福,“这位是?” 黄洪福立即敛了脸上的笑,郑重跟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青帮天、地、玄、黄四个堂口,黄堂的堂主姚沐。” “咦,我们是本家呀。”姚甜甜微微一笑,倒是把黄洪福带起来的凝重气氛一下就给打散了。 不过赵建松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姚堂主今日登门,该不会昨晚打劫我们的人当中,也有青帮的帮众吧?” “还真有。”姚沐笑眯眯的,话说的云淡风轻,看着又不像是上门问罪的样子。 姚甜甜和赵建松对视一眼,想着人既然是黄洪福带来的,也就没想拐弯抹角。赵建松直接冲黄洪福抬了抬下巴,问:“怎么个意思啊?” 黄洪福两手一摊,把自己推的干干净净,“你们都是我兄弟,我偏向谁都不好,所以我今天就是个牵线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就是别当我的面打起来。”m.biqubao.com 姚甜甜都佩服他的老奸巨滑。一句话就把自己和姚沐的关系,以及自己两难的处境和不希望他们打起来的底线都说清楚了。 既然黄洪福拿自己的身份压赵建松,姚甜甜就把话语权接了过去,看着姚沐直截了当的问,“那姚堂主今天来是问罪的,还是来赔礼道歉的?” “都不是。”姚沐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和和气气的道,“我是来交朋友的。” 这话接的不可谓不高明!既然模糊了双方的冲突,又表明了姚沐“冤家宜解不宜结,想要一笑泯恩仇”的意愿。 赵建松和姚甜甜跑港市来买房是冲着赚钱来的,他们昨天虽然遭到了抢劫,可并没有吃亏,能跟挨打的地头蛇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于是顺溜的顺坡下驴。 “姚堂主亲自登门,足显诚意。你这个朋友我赵建松交了!”赵建松端起面前的茶杯,朝姚沐一敬:“我们与贵帮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爽快!”姚沐哈哈一笑,端起茶杯,也将杯中茶饮尽。 姚甜甜在一旁插话打趣:“幸亏我泡茶喜欢用热水冲泡之后,再参上三分冷水,不然你们这么牛饮,这喉咙还能要吗?” 姚沐放下空杯,笑着恭维了她一句:“这还真要谢谢嫂夫人了。” “不用客气。”姚甜甜笑眯眯的挥挥手,转头问黄洪福:“这一大早的,黄哥你们早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我们吃了才从青帮出来的。”江北见双方的话说的差不多了,就抢过话头,兴致勃勃的问赵建松:“我听说你们昨天六个人横推了三个帮派近一百五十人,除了你们夫妻,还有四个是谁?该不会真是你弟弟吧?”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赵建松点头,实事求事道,“真是我弟弟,三个亲生的,一个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比亲生的还亲。” “铃铃铃……”姚甜甜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是郑标和马文远打来的,两人特地通了气一块儿过来,为的是想带赵建松和姚甜甜一起逛一逛太平山和附近这一片,加强两人在港市置产和定居的信心。 望龙角的别墅,风景和风水都不用多说,就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房子价格也是死贵。为了能促成这桩交易,赚这一笔中介费,郑标和马文远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你们先在楼下的卡座等会儿吧,我们正在接待客人,有事晚点再说。”姚甜甜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姚沐等人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姚沐起身要走,黄洪福和江北却不肯跟他走了。 “你忙你的去,我们两个今明两天就跟着赵三混了。大年三十晚上,我会带他们去会场的,你给我们安排一张桌子就行了。” 黄洪福这话说的随意,姚沐答应的更随意了,“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三十晚上,你自己带赵兄弟过去。” 赵建松起身道,“我送你到楼下吧。” 姚沐闻言受宠受惊,还没来得及客气、拒绝,黄洪福就已经抢先冲赵建松挥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跟姚沐客气啥?自家人可不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这可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赵建松转头让姚甜甜给赵云荣和赵建忠他们打电话,然后才接着跟黄洪福道: “刚刚来电话的是要带我们去看房子的中介,我们约好了今天去望龙角看房子,你俩既然今天跟着我行动,那就一起走吧,顺便送送姚堂主。” 黄洪福闻言不满的“啧”了一声,板着脸喝斥赵建松,“都说是自家人了,你怎么还叫他堂主啊,姚沐虚长你几岁,你管他叫一声‘哥’也不亏。” 赵建松知道黄洪福是好意,也就顺从的冲姚沐笑了笑,道,“沐哥。我全名赵建松,在家行三,道上的兄弟都管我叫赵三,你要是不嫌弃就也叫我赵三吧。” “不嫌弃,不嫌弃。”姚沐脸上笑容比之刚才肉眼可见的深了,说话也比刚才看着热情了,“望龙角在太平山上,那一片住的人非富即贵,别墅卖的也是天价,兄弟听谁说那里有别墅卖的?可别被人给骗了。” 别人既然表现的“好心好意”,赵建松自然也回以“诚心诚意”。 他笑眯眯的道,“中介是我们逛街的时候在街上找的,目前看着还算可靠。前阵子刚买的两栋公屋,我们就委托给他们管理了。 原本是想再把大坑东那边的几栋公屋也买下来的,只不过那一批公屋属于政府的廉租房,买那些公屋需要遵守政府的霸王条款。 我们不能接受政府的捆帮条款,因此事情还在协商。要是条件谈不下来,我们手里的钱就得找别的项目投资,所以有好的房源,就去看看,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姚沐用一种看“土壕”的眼神,把赵建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感叹道,“看不出来啊兄弟,你还有这财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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