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松于是就往眼睛上架上一只放大镜,专挑手饰的隐蔽处,拿着刻刀给刻了个“庆和硕公主大婚”和“顺治御制”的戳。 那“顺治御制”四个字还是刻的篆书。那字体又小又扭曲,没点文化的龙国人都不一定认识,更别提老外了。 姚甜甜不拿赵建松的专业放大镜看,都看不清赵建松在手饰上刻了什么。“也真是难为你刻这么小的字了,这要是眼神儿不好的,得拿显微来看才能看得清吧?” 赵建松只笑笑,不说话。 姚甜甜就在那里想顺治年间到现在大概有多少年了,“顺治元年是1644年,现在是……诶,这个和硕公主是真有其人还是你随便编的?别到时候顺治年间没这么个人,咱们就漏馅儿了。” 赵建松俯身在那里收拾工具,闻言,道,“这两天晚上你追着看的那个电视,忘记啦?那里头不是有个建宁公主,嫁给了吴三桂的儿子吗?这个建宁公主就是和硕公主。 她是皇太极的小女儿,因为13岁下嫁给吴三桂的儿子,在历史上还挺有名的,老师讲课的特意提过一嘴。” “还真有建宁公主这个人啊?”姚甜甜愣了愣,随即兴奋道,“那是不是韦小宝在历史上也真有其人啊?” 她对清朝历史的了解仅限于为了应付考试背的重点,还真不清楚皇太极的十四女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个我哪知道,老师又没说。”赵建松把自己的宝贝工具箱锁好,又拿出手绢仔细的擦了擦,才在旁边的床上坐下,道: “老师说老外之所以喜欢咱们的老物件,一是喜欢咱们龙国独一无二的手工工艺,二才是它的经济价值和历史文化底蕴。 你挑出来的这几样黄金手饰,制作工艺确实不比皇家御的制差,刻个‘御制’的章也不辱没它们,就是这样式太偏汉化了。想要给它们套个公主做主人,又要别人一想就能接受的,我只想到这位和硕公主。” “当皇帝的人心都脏。电视里演:顺治皇帝把妹妹下嫁给吴应熊,就是为了削藩,想来应该是真的了。” 赵建松:“……???” 他们不是在讨论几样黄金手饰的样式偏汉人化的合理性吗?他媳妇是怎么转到皇帝的心脏不脏上头去了? 赵建松在心里吐槽,并试图把话题扭转回来,“吴应熊是汉臣,内务府为和硕公主置办嫁妆的时候,制造一些样式偏汉人化的手饰合情合理,至于黄金手饰过了三百年为什么仍能这么光彩夺目……” “我给装一点稀释的灵井水,回头给汤姆斯的那位朋友当赠品吧。”姚甜甜反应极快,挥手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二话不说就开始去扣瓶身上的贴纸。 你没看错,姚甜甜拿出来的就是她在医院垃圾箱里拿的,抽取药剂后要扔掉的医疗废品。一个原本用来装注射制剂,瓶口有橡皮塞密封的小玻璃瓶。m.biqubao.com 赵建松看她扣的辛苦,伸手拿过瓶子自己扣,让姚甜甜把摆满床的手饰收拾收拾。“你找个好看点的妆奁,这几件手饰收起来吧。” “那我找个有牡丹花型的。”姚甜甜空间里的妆奁样式多,花样也多。什么红木的,酸枝木的,黄花梨的,紫檀的,黑檀木…… 姚甜甜挑了个三层的富贵牡丹镶螺钿妆奁,拿着杯子倒了两杯水,往一杯水里头滴了一滴灵井水,再取一滴灵井水稀释液,滴到另一杯水里头。 赵建松洗干净了小玻璃瓶,趁姚甜甜拿出手绢要往水杯里沾水之前,把小玻璃瓶斜放进去,装了满满一瓶稀释的灵井水才捞出来。 “用这手绢擦,别浪费了。”姚甜甜忙把手上的手绢递过去。 赵建松从善如流的把小玻璃瓶包在手绢里仔细擦干,才把手绢还给姚甜甜,一边瞥了眼那杯稀释的灵井水,道,“那杯水你先收起来吧,别一回头又忘了。” 两人几次喝灵井水洗筋伐髓,体质已经很变态了,现在别说喝稀释的灵井水,就是喝灵井水原液,也只能缓解疲劳顺便解个渴。 因此姚甜甜这两年都没再往灵井里头扔高品质的玉石。只在空间里的灵气淡的不足以保证里头的水果和蔬菜产出了,才扔几个普通品质的玉石进灵井,让其给空间的灵气充充能。 可一滴灵井水的稀释液对他们夫妻没作用,并不代表对别人也没作用。就比另一杯稀释再稀释的灵井水,能给黄金添光增色一般,它神奇作用还有很多,都是赵建松闲着没事一遍遍试出来的。 言归正转。 夫妻俩给挑出来的五样黄金手饰造了个假,又擦的亮闪闪的,摆进一看就很豪华的黑檀木富贵牡丹镶螺钿妆奁里头。 “这五样手饰要按黄金的价值卖,最多也就值个几万港币。可经咱们这么一摆弄,汤姆斯的朋友要不出个几百万美金,都对不起它的‘出身’。” 姚甜甜把装着赵建松给她做的小玩意的箱子拿出来,从一堆漂亮的铜锁里头,挑了个亮闪闪的喜鹊登枝的精致小铜锁,把妆奁锁上,再把与之配套的跟个项链挂坠似的漂亮小钥匙,找了条刚买的细金链子穿上,挂在脖子上。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妆奁也没个代表出身的戳。”姚甜甜插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感叹。 赵建松跟着看了眼那个妆奁,笑道,“这个妆奁我记得是在京城的回收站,跟那一批古董家具一起买的,做的这么精美,可能也是个古董,要不要我也给它补刻个章?” “不用,不用,真真假假才最难辩真假。”姚甜甜挑了个差不多大的黑色小皮箱,把妆奁摆进去,再拿出一沓全新的白色毛巾,一边仔细的把箱子和妆奁的缝隙塞好,一边道: “回头要是有人问,就说这个妆奁是我的嫁妆,里头的手饰是祖上传下来的,至于大清公主的手饰是怎么落到咱们家手上的?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龙国遭遇了战火,到咱们这一代,家族的隐秘没有传下来很正常。大家族在大难之前,通常都会把财宝藏起来,现在政策松动了,咱们把东西拿出来换钱也很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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