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松和姚甜甜都不用商量,就把两人的房间让给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自己选了左厢靠上房的房间住。 这小院一共也就六间屋子可住人。老爷子和老太太住了赵建松夫妻的屋子,赵建松又给两个女孩安排独单住一间,除去他们夫妻住的屋子,剩下的十四个大小伙子要一起挤剩下的三间屋子。 “这里的每个屋子都砌了炕,小伙子们凑和两天,炕要是睡不下,运来的家具里还有三张床,你们搭起来凑和一下。” 赵建松站在院子里,指着堂屋跟众人道,“灶台在堂屋里,茅厕是我跟你们嫂子改造的旱厕,就在屋子后头,要上茅厕的记得上了厕所打水把粪缸冲干净。” 也幸亏他们回西省前,给每个房间都砌了火炕,睡的地方足够大,不然这么多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挤才能睡得下。 赵建松让赵建忠留下协调十几人分配房间,看需不需要另外安床。 他则趁着时间还早,叫了赵云荣和赵建柏和他出门,去陈建国家买了一板车柴火回来烧水、烧炕。 虽说现在是冬天,可坐了三天四夜的火车,众人都有种被腌入味的感觉。 能洗个热水澡,再吃的饱饱的躺在热乎乎炕上,不说赵建柏几个,就是在家里被当惯了小祖宗的吴皓等人,都觉得美的不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除了有灵井水补充体力的赵建松和姚甜甜,所有人都起晚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到底是年纪大了,姚甜甜拿了两只野鸡出来准备炖鸡汤,给二老补补。 “我来收拾鸡,你去烧水吧。”赵建松接过鸡,就去院子里收拾了。 生鸡要下锅,放生姜去腥去血水之后再炖。 姚甜甜也没费劲把鸡剁块,就整鸡入锅,放了姜片、八角和桂皮,再加了满满大一锅水,等大火烧开后就转了小火慢炖。 等众人相继被炖鸡的香味先后熏醒,起来都有香喷喷的鸡汤面吃。 “大家今天第一件事,先去邮局打电话或是发电报给家里报个平安。然后检查一下自己行李,看还缺什么,今天一起都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店把东西买齐了。” 赵建松做为带队来京的领头人,尽职尽责的为众人做着安排,“特别是女孩子可要想好了。 我们明天都要去学校报到了,你们别等到了学校之后才发现缺这个缺那个的,到时候买不买得到东西另说,也没人帮你们拿东西了啊。” 孙芳芳和苏红做为在场除姚甜甜之外唯二的女孩,闻言立即手拉手冲回房间,去检查自己的行李去了。 赵建松原以为男孩子们过的糙,生活必须品除了衣服被褥,剩下的无非也就牙膏牙刷脸盆水桶和口杯饭盒这些了,没想到吴皓等人几乎每个人都带了暖水瓶和军水壶。 还有几个臭美的,还带了白雀翎、梳子和小镜子,整的比两个女孩都精致。 下午,姚甜甜和赵云荣领着众人去最近的供销社买东西,赵建松四兄弟则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出去了。 晚上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兴致都不高,草草吃了点东西就放下碗筷回房了。 姚甜甜一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京城就是想旧地重游的,现在情绪低落,大抵是老太太家的祖宅被充公了,或是被人占了。 本来嘛,以前王爷住的府邸,占地都是经顷为单位的,京城寸土寸金,这么大块地方公家不占,也会被人分刮了,哪里会任其一直空置着? 果然,赵建松晚上回房就跟姚甜甜说,“你肯定猜不到爷奶带我们去哪儿了?” “哪儿?”姚甜甜很上道的顺口问。 “牡丹园。” 这下姚甜甜真惊讶了,“牡丹园该不会是你奶家的后花园吧?” “差不多,奶说那是她祖母的嫁妆,跟她家就隔两条街。我们按她说的地址找过去,那里跟原来早不一样的。 原来的王府外墙早没了,里头原来的院子都成了大杂院,什么花园、池塘、侧院、角院不是成了小学,就是重新建了房子,成了公家的办公地点,有些地方还成了一片荒地,总之完全大变样了。 姚甜甜听的心有戚戚,“奶奶该伤心了吧。” “那可不。”赵建松说着也叹了口气,“奶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苍海桑田,时过境迁。 赵建松最务实了。他们都只是云云众生中的一个,普通的什么都改变不了,连对老太太说一句“节哀”都显矫情。因此他觉的什么都别说,好吃好喝的侍候二老,就是对老太太最大的尊重了。 第二天一早,吴皓等人坐上赵建松约的两辆拖拉机就各奔东西,去学校报名了。 赵建松和赵建柏几个则挥别老爷子和老太太,兵分两路,拿着通知书直奔京城大学和华夏大学。 十年变革后的第一次大学重开,校园里大包小包背着行囊来报名的学子,年纪跨大很大,有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也有鬓染白发的中年人。 赵建松一直没忘记姚甜甜当初鼓动他陪她读书时说的,到了大学会有妖艳贱货撬他墙角的话,先和赵云荣陪姚甜甜到外语系的报名处。 外语系报名处的红色横副前并排摆着四张桌子,桌后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女。 “同学,你们也是来报名的吗?”剪着学生头的女生话是冲着三人问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赵建松看。 姚甜甜皮笑肉笑的扭头看向赵建松。 赵建松立即上道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光明正大的与她十指相扣,一边拿过姚甜甜手里的通知书放到桌上,道,“同学,麻烦你帮我爱人登记的快一点,我们一会儿还要去金融系那边报名。” 旁边戴眼镜的小个儿男生不可置信的瞪着赵建松,问,“你们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赵建松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指指自己和赵云荣道,“全靠我媳妇帮我们复习,我跟弟弟都考上了金融系。” 剪着学生头的女生失望的垂下脸,什么话也没说,把手里的表格和笔转了个方向,推给姚甜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26/73625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