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闻言激动的“哎哟”一声,拍着大腿叫道,“了不得,了不得,大妹子这成绩放以前,那就是进士及弟,一甲榜眼啊。” 赵建松就爱听别人夸他媳妇儿,那嘴咧的跟不要钱似的,就差明着告诉陈建国:会夸你就多夸几句了。 一个大男人跟陈建国站一块儿就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偏偏还有陈建国的媳妇和四个女儿在旁边当捧哏。 几人只要八卦兮兮的一问,赵建松就会一脸与有荣焉的开始炫耀。 什么他媳妇以前给几家报社投稿,一个月光稿费就能赚三十多块钱啦;又说姚甜甜学习有多利害,给他们兄弟几个补习,结果他们几个都考上了京城和华夏大学啦,叭啦叭啦…… 丈夫能以自己为荣,姚甜甜觉得这是件值的高兴的事,就是在一旁听赵建松“硬夸”她,她有点尴尬。 等赵建松炫耀够了姚甜甜的丰功伟迹,又和陈建国约好了傍晚一起去买砖瓦材料,都已经过去快一小时了。 送走了陈建国一家,赵建松关好大门,回头就收到了姚甜甜的一个大白眼。 “咋啦,媳妇?” “你说咋啦?”姚甜甜没好气的哼他。每次见人就这么硬夸她,她不要面子的吗?她尴尬抠出的三室一厅都够建一栋楼了好吗? 看出她的羞恼,赵建松贴上去笑嘻嘻的哄她,“我媳妇这么好,还不许我日常夸一夸了?” 姚甜甜无奈的看着他叹气,“你夸我,我很高兴,可你总跟人这么说,我很尴尬的。” 赵建松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笑着虚心建议,“那要不以后二四六休息,一三五七再出去夸你?” 姚甜甜:“……”她要是还不明白赵建松在逗她,她就真的可以拿块豆腐练练铁头功了。 “你去后院整理菜地。”姚甜甜都懒的跟他生气,扭头就进了东屋。 赵建松哪里是那么听话的人?巴巴的就跟着姚甜甜进了东屋。 正房的三间屋子面积差不多都是32坪米。姚甜甜准备以后就和赵建松住东屋了,所以这屋里的家具也是最整齐的。 两个大衣柜靠里侧的墙摆放,两张书桌和椅子摆在木床的两侧,脸盆架则放到了靠窗的墙角。 京城的冬天冷,姚甜甜准备在各屋都砌上炕,所以木床买来就是个过渡,等砌了炕了,姚甜甜就准备把床收进空间,放着等以后外出住宿或是露宿时用。 赵建松看着光秃秃折床板拍了拍手,道,“把被褥枕头拿出来吧,我帮你一起铺床。” 男人要主动分担家务,姚甜甜才不会拒绝呢,挥手拿出一套两人一直在用的被褥枕头,就和赵建松一人一边铺起床来。 收拾好了房间,两人又一起去了厨房。 赵建松去钉厨柜,姚甜甜则把锅铲瓢盆、菜刀栈板和油盐酱醋糖拿出来,一一在灶台上摆放好。 姚甜甜的这空间里什么都有。 米、面、红薯、玉米、土豆;挂面、红薯粉、红糖、红枣;木耳、蘑菇、海带、咸鱼等等等等,她一样一样的往赵建松钉好的厨柜里头放,直到厨柜里堆的放不下了才罢手。 忙好了厨房里头的这一摊事,姚甜甜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问赵建松,“晚饭吃什么?” “炒时蔬,卤鹿肉,再加一个西红柿蛋花汤,怎么样?” “可以。”姚甜甜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到了井边放下两个木桶和四个平时用来洗菜和衣服的木盆,就扭身进了堂屋。 赵建松平时喜欢吃面食,姚甜甜则喜欢吃米饭。所以她从空间给自己拿了碗米饭,给赵建松则拿了两个肉包子,三个白面馒头。 两人围着饭桌吃了晚饭,姚甜甜拿了两包香烟给赵建松,就催他出门了。 等他一走,姚甜甜就锁好门进了西屋,从空间里拿出浴桶,给自己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回到东屋点亮油灯,靠在床上拿了本小说出来看。 赵建松八点半就回来了。陈建国认识砖瓦厂的厂长,所以他们顺利订到了两拖拉机砖瓦。 “我交了一半定钱,另一半要等货到了再给。” 姚甜甜点点头,合上书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两辆拉砖瓦的拖拉机就到了家门口。 姚甜甜和赵建松一起下场帮忙卸车,只半个小时就把两拖拉机砖瓦卸到了院子里。 “麻烦两位大哥了,这是剩下的砖瓦钱,你们点点。”赵建松把剩下的砖瓦钱递给一个拖拉机司机,反手就给另一个拖拉机司机递了根烟。 这年头,能抽一根过滤嘴香烟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点钱的拖拉机司机点钱点的飞快,得了香烟的拖拉机司机,心里高兴却不舍得抽,把香烟往耳朵上一别,心里那点儿赵建松没把钱递给他的芥蒂也没了。 “钱对了,这收据你收好。” “哎,好的。”赵建松收过收据,反手就递了一根香烟过去,乐得拖拉机司机见牙不见眼。 “谢了,兄弟。” 两辆拖拉机“突突突”的离去。 赵建松返身进了院子,就听自家媳妇喊他,“你有问过房东,这里哪里能请到泥瓦匠吗?也不知道这里的日工和包工价钱跟我们那儿相差的大不大?” “请什么泥瓦匠啊?”赵建松笑眯眯的拍着胸脯道:“不过是垒几个炕,砌个卫生间和洗澡间,这些你男人我都会。” “真的假的?”姚甜甜半信半疑。 “真的,一会儿你给我打个下手,这点儿活我两天就干完了。” 实际情况却没赵建松想的那么简单。 凡是改造或装簧过房子的朋友都知道,你只要动了房子,之后摊子总会越弄越大的。 赵建松就是这种情况。 火炕得有添柴口,这口子设屋里难免脏乱,可要设在院子里,那四个屋的墙上就都得砸个洞。 其实砸洞也简单,就是不好看。大门一开,四个住房四个洞。 巨丑!!! 于是姚甜甜和赵建松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把厨房和堂屋合并,变成厨房、饭厅和客厅三合一的多功能厅。 灶台就在砌靠后院的那面墙上,两边再用砖砌传热管道连接到两个房间的火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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