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无人涉足,赵建松和姚甜甜打猎打的忘我,为追一只膘肥体壮的雄鹿连翻了两个山头,迎头却碰上了一窝野猪。 姚甜甜吓的转身就“噌噌噌”爬到了树上,然后从空间掏出小石子,“嗖嗖嗖”的对着野猪群一队猛丢。 这窝野猪连爷爷带小孙子,没几分钟就脑门中“弹”,被姚甜甜一网打尽了。 等姚甜甜把一地的野猪收进空间,两人也没离开,赵建松看了眼天色,问:“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先吃饭?” 姚甜甜抬头看了眼,被树叶遮的破碎的天空,啥也没看出来。只能悻悻的掏出空间里仅剩的馒头,道,“只有这个了,吃吗?” 赵建松点头,“吃。” 白面馒头除了没有肉味,真没什么可嫌的。就着空间里的排骨汤,在树上解决了午饭,两人下树继续前进,又翻过一个山头,眼前惊见一条如同白链般的宽溪。 “水源!”这里已是从后山数起的第五个山头了,站在这边的山顶上可以看到溪水从对面的山坡上蜿蜒而下,在山坳底部冲刷出一个宽约三米的小水潭,再往山坳两边流向反的方向。 从山坳里的水潭流向两边的溪流目测都不深,宽度却要比后山山坳处的那条还要宽上许多,且溪边全是动物的脚印。 都不用走近看,光听山林间“嗷嗷,吼吼,呦呦,呜呜”的兽吼声,也知道山坳里此时的动物不少。 赵建松这回都没敢带姚甜甜下去,只到半山腰就找了颗大树爬上去。 扒拉开树叶,可以清楚看到对面的山腰上,两头黑熊正带着只熊儿子在溪边游悠闲的喝水;山坡的对岸,一支鹿群和野牛群正挤挤挨挨的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凑近溪边喝水。 而山坳里的水潭边此时却被一支目测有十二三只的狼群和两倍数量的豺狗群,以及一窝足有十几头成年野猪的野猪群给霸占着。 三个兽群成三足鼎立之势,各占一方,各自为政。 猎物与猎人相处如此之近,这样的场面别说是赵建松了,姚甜甜两辈子都没见过。 “打吗?”姚甜甜很想将目之所及的所有动物都收入囊中,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狼群和豺狗的敏锐,他们一动手就会被发现。 一旦水潭边的兽群一有异动,山坡上的食草动物一定会第一时间被惊走。黑熊一家离的远,或许会选择观望,但逃走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相比起狼和豺狗,姚甜甜更喜欢鹿和野牛的肉。可惜他们距离对面山坡太远了,那是他们现在无法企及之地,除非先端了山坳里的狼群、豺狗和野猪群。 赵建松用气音道,“我们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怎么样?” 姚甜甜妙懂,掏出一把小石子塞过去,“你想怎么做?” “这样。”赵建松五指张开,夹起三颗石子先朝山坳里靠近狼群的几头野猪掷去,接着再夹起石子,朝靠近野猪群的三头狼掷去。 姚甜甜表示学会了,捏起一颗石子,运力掷向最靠近豺狗群的一头成年公野猪,再反过来掷出一颗石子,如此反复。 野猪是一种暴燥易怒,还蛮不讲理的动物,任狼群和豺狗再机警,它觉得自己受到了攻击和挑衅,就撞你没商量。 山坳里的水潭边瞬间就跟炸开了一样,那边几头野猪冲进了狼群,这边几头野猪冲进了豺狗群。 一时间野狼和豺狗四处乱蹿,“嗷嗷,吼吼”的兽吼声不断,吓的对面山坡上的梅花鹿和野牛一下就逃进了山林。 吓的熊儿子一溜烟蹿到熊妈妈脚边,“嘤嘤嘤”的开始告状,气的熊爸爸人立而起,愤怒的发出一声:“吼——” “媳妇儿,再给我点石子。”赵建松浑水摸鱼,趁乱弄死了不少野狼和豺狗。 姚甜甜连忙腾出一只手,从空间给他掏“弹药”。 “嗷嗷——” “呜呜——” 野猪的攻击力是杠杠的,被赵建松和姚甜甜打死打伤的野狼和豺狗或被撞飞,或被撞的血肉模糊。等头狼和豺狗发现自己的族群损失惨重,想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打野猪。”赵建松用上全力,手里的石子如出膛的子弹般飞射向野猪的眉心。 “叽——”随着一头野猪惨叫倒下,四散逃蹿的野狼和豺狗纷纷掉头,开始反扑野猪。 再几分钟后,山坳里的兽吼消弭。 三个兽群除了逃走的几头野狼和豺狗,剩下的都躺平了。只不过看着几头被野猪冲撞和踩踏的血肉模糊的豺狗和野狼,姚甜甜满脸嫌弃。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距离太远了,要靠近点收?””赵建松看姚甜甜久久没有动作,作势就要下树。 姚甜甜忙伸手拉住他,面露恶心道,“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恶心。”她指指其中几头死的凄惨的野狼和豺狗,道,“那几头肉都碎了的就不要了吧,太脏了。” 赵建松自然没有不应的,笑着摸摸姚甜甜的头,道,“你的宝贝,自然是你说了算。” 姚甜甜高兴了。神识延展开来,笼罩住整个山坳。 野猪皮厚,且被他们夫妻联手打死的居多,所以整体看起来都比较“干净”。 姚甜甜收了野猪,接着再挑地上没那么血淋淋,且皮毛也比较完整的狼尸和豺狗尸体收进空间。 “剩下的这些就留在这里肥地吧。”实在是剩下的狼尸和豺狗尸体被野猪踩踏、冲撞太过支离破碎了,碎肉和流了一地的肠子混在一起,血糊糊中一点绿,看着别提多恶心了。 “你高兴就好。”赵建松抬头往对面的山坡看去,黑熊一家早就不见了。“要不要去对面看看那些梅花鹿和野牛还在不在?” 姚甜甜猛点头,“去。” 于是两人下树,赵建松在前挥舞砍刀开路,专挑动物行走的路径,劈开挡路的荆棘。姚甜甜在后同样补刀,把倒回来的荆棘树藤砍断。 两人脚步如飞、目不斜视的越过山坳,就直奔第六座山头。 山坳里的血腥气太重了,很容易引来别的猛兽。已知这山里头有黑熊,野狼、豺狗和野猪,那么老虎、豹子这一类的猛兽还会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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