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都是自家人,别搞的亲人跟客人似的。” 赵建松无奈的看了眼姚甜甜,把她拉到身边,免得她被自家爹娘的风暴波及,又对父母道:“赶紧过来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儿就没菜了。” 说完也不管赵二和吴金花了,拉起姚甜甜就走。 这丫头也是傻,看到两个老的吼起来了也不知道躲,做了人儿媳妇难道真有等级压制,自动会矮婆婆三分? 赵建松在心里怀疑人生,也不妨碍他对姚甜甜体贴温柔,拉着自家媳妇抢占了个好位置,还给她碗里夹了块软弹的猪蹄肉。 “快吃。” “哦。” 姚甜甜面上委委屈屈,心里则快笑翻了。她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给人家当儿媳妇,遇上这种场面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赵建松简直比救火车还及时,感谢上天让她遇到这么个好男人。 赵云荣一向不把自己当外人,也早习惯了赵二和吴金花三不五时的吼两嗓子,一看那边闹不起来了,立马往箩筐边上一蹲,继续埋头扒饭。 赵建忠和赵建军一看也立马冲过去,动作一致的蹲下、扒饭。 唯有赵建柏可怜巴巴的捧着三碗饭站在那里,急的冲赵二和吴金花直跺脚,“爹,娘,你们快点啊,小五和小六要把肉抢光了。” 说抢光,那绝对是夸张说法。 赵家六兄弟除了老大和老二,赵建松的规矩都是在外头瞎晃的时候,跟那些三教九流学的。 他那时候年纪小,最是乐于为人师表。不管在外头学了什么东西,回村都喜欢逮着三个弟弟和赵云荣一顿填鸭式的灌输,还不接受拒绝。 像赵三根他们那些小伙伴见了,虽然也会跟着学一点,可赵建松对他们没有硬性要求。他们几个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虽然学了个半懂不懂,可在宁安这小县城也算是够用了。 所以赵建忠几个这会儿虽然吃饭吃的飞快,规矩却都是极好,就算馋肉也不会像时下的人那样,见到肉就走不动道儿,甚至犹如恶狗扑食般抢菜。 就见几人围着箩筐筷子舞的飞起,可夹的都是黄豆和汤水里的配菜,黄豆炖猪蹄和爆炒肥肠里头的猪蹄和肥肠却是没见少多少。 “赶着投胎啊?”吴金花眼一瞪,开口就骂,“活儿不见你们干多少,有好东西倒是抢的起劲。” 赵建柏被骂的那叫一个委屈啊,可他娘就是这么个性子,他能怎么办呢? 瘪瘪嘴,赵建柏把饭碗和筷子往赵二怀里一塞,就端着自己的饭往兄弟中间一蹲。 “嘿!你个臭小子。”吴金花哪里见得了他这个死样子,眼睛一瞪就想教训人。 赵二忙把饭碗往她怀里一塞,嘴里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忙了一早上了,你也不嫌累?!” “娘,您来我这儿吧,我这儿风水好。”赵建松拉住想要起身的姚甜甜,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吴金花。 “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吴金花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都快要被这个糟心儿子给吓死了,看周边田地里的村民都离得远,赵建松刚才的话好像没人听见,她才松了口气。 要知道,在这个神佛都被打成封建迷信的年代,风水这个词可是个禁忌。 赵建松自然知道自己说话的音量不可能被人听了去。要不是为了打断他娘的唠叨,他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众的说这些敏感词。 赵建松冲吴金花皮皮的一笑,见好就收,端着碗站到了姚甜甜身后。 赵云荣见状,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赵二,也学赵建松一样站着吃。 好菜,好饭,一家人围着吃的喷香。 这一幕落在远处眼巴巴看着这边的赵建东和赵建南眼里,那滋味就别提了。 他们俩打小就自视过高,被兄弟疏远,他们还只会觉得弟弟们是在嫉妒他们,可连爹娘有了好吃的都不叫他们,他们就不服气了。biqubao.com 特别是赵建东,这会儿心里正恶狠狠的想着爹娘只顾着自己吃喝,以后跟着他养老,他有好吃的,也别给他们吃。 两兄弟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狠阴戾。 村里人不是瞎子,看到兄弟俩的这一面少不了在心里唏嘘感叹,有那不讲究的人,也少不了对他们兄弟指指点点。 这就跟火上浇油似的,让赵建东和赵建南的心火更盛了。 “那些老太婆还说我们知青会磨洋功,也不看看他们自己都是些什么货色。我看他们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得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站着半天不动,可比咱们这些从没干过农活的知青会磨洋功多了。” 农忙期间,田间地头都是人。 三个女知青从远处走来,看到背对着他们站着半天不动的赵建东和赵建南,有心想报早上被村民教训的仇,故意扯开了嗓子说话,想要膈应众人。 “哎哎,那边一堆人围着在一起是打架了吗?” “看着不像诶……”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说话大声,动作浮夸,那模样就差把“我在装模做样”刻在脑门上了。 姚甜甜都不用回头看,光听这“天老大,我老二”“我是有识青年,尔等都是愚民”的口气,就知道来人一定是从刚城里来的知青。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城里的年轻人看多了“批斗”和“举报”,被“有理就要辩”的理念荼毒的不轻,动不动就上钢上线,疯狂的就跟生了什么大病似的,整天啥事儿不干,就想着怼天怼地怼空气。 有些人甚至恨不得拿个显微镜把身边的人都照一遍,好找出不足点供自己去举报,以凸显自己的思想进步。 围着箩筐扒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赵二和吴金花,全都抬起了头。 姚甜甜干脆端着碗站起来,与赵建松一起望向声音来处。 “新来的知青?” 姚甜甜没想到都七五年了还有知青下乡,历史课本上对这混乱的十年只有寥寥数语,她一个学制药的,对这一段历史是真不清楚。 “应该是的。”赵建松低头扒了口饭,口齿不清的道,“每年农忙前后都会有一批知青下乡,咱们这穷地方去年没轮上,今年来的人应该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26/736254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