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孙传庭和卢象升两人有些错愕,不待他询问,俞咨皋兴奋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我们放弃志摩半岛,直奔本州岛, 让水师封锁关门海峡,挡住扶桑在这边的大军,我们迅速横扫本州岛? 至于补给问题,完全不用担心,以战养战就行了。 扶桑集结的数十万大军,就会被困在九州岛,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横扫本州岛。 如果他们想救援,那就必须得乘船过关门海峡,或者从其他地方过。 但我们的水师会让他们过去吗?只要他们敢上船,那就彻底击沉。 即便是伊达政宗发现我们的动作,调兵阻止也来不及了, 毕竟战船一天能走上百余里,可在扶桑这样的地形行军,携带辎重,一天五十里就是极限。 当然了,他们可以派骑兵,或者驻扎在关门海峡附近的驻军,但那基本都是去多少死多少。” 嘶…… 孙传庭和卢象升两人倒吸了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荷兰和西班牙联军已经全军覆没了,扶桑铁甲舰队虽然还有六百余艘战船,但南海水师、登莱水师、南京新江口水师、东江水师。 四方水师合计近三千艘大小战船,能把扶桑仅存的铁甲舰队打的死无全尸。 至于说运输兵力的问题倒也好解决,现在只是漕船运输,但一旦确定直奔本州岛,那就可以让水师战船、所有运输军需的漕船一起运送兵力。 七八千艘船只,一次性就能将三十余万大军运送到关门海峡。 兴奋过后,孙传庭沉声道:“大将军,末将愿做先锋,率部为东征大军打下一块营地。” “大将军,下令吧!” 见三人激动,洪承畴淡淡道:“谁说本将要放弃志摩半岛,而直奔本州岛的?” 三人被洪承畴的话给整懵了。 不待三人回应,洪承畴继续道:“问诸位几个问题吧,第一,封锁了关门海峡,阻止伊达政宗的大军,我们真的能横推本州岛吗? 虽然他们的大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福冈这边,但我们真要是从本州岛登陆,剑指江户城,事关灭国,各大名、百姓都会集中起来反抗的, 而且会异常的激烈,这其中的原由你们知道吧!” 三人眉头紧皱。 洪承畴所说的原由他们只是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虽然他们直奔本州岛,但九州岛的扶桑大军没有损失,这就是扶桑百姓的希望,他们会尽一切力量等待伊达政宗回援。 这和覆灭了福冈这边的扶桑大军后,再攻打本州岛是两回事。 “第二个问题,我们封锁了关门海峡,真的能阻止伊达政宗回援吗?” 洪承畴说完,指着地图:“关门海峡外有蓝岛和马岛等诸多岛屿巩固,扶桑铁甲舰队虽然少,但依靠这里的地域,以及狭窄的海面, 坚守两三天应该问题不大吧,甚至说三四天的时间都是有可能的。 这几天时间放在平时倒也无所谓,可对于这种局势,伊达政宗回拼命的率军回援,若是海上我们再遇到点意外什么的,足够伊达政宗回援了。 还有……” 洪承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在九州岛的东部的一处地方:“这里是九州岛的大分县,与四国岛的岬半岛相距只有五六十里,中间还有几座岛屿, 如果伊达政宗速度足够快,在我们大军调转的时候,就直奔大分,从大分横渡,然后穿过四国岛, 从今治城经大岛等诸多岛屿进入本州岛,就能将我们挡在广岛以西的区域, 或者直奔德岛县,经过淡路岛,直奔江户城,来一场京都保卫战,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难了。” 洪承畴一边说着,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三人目光也紧紧跟随,脸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 洪承畴说的这种情况,是绝对可能上演的。 毕竟大海之上,任何突发情况都可能发生,万一来一场飓风,那一切都完了。 战线一旦拉长,且后方没有搞定,补给将会出现重大问题的。 “第三个问题,如果上述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我们横推了本州岛后再返回九州岛,与伊达政宗决战,我们会死伤多少人? 能不能全歼扶桑大军?会推迟多长的时间?” 三人心神再次一震,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答案是,至少会死伤过半。 这种情况下,扶桑大军一定是不管不顾了,即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他们也一定会报亡国之仇的。 或者说伊达政宗战败,率军在九州岛内打游击,想彻底解决掉他们,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都是有可能的。 这已经超出了朝廷定下的时间。 扶桑没有彻底打残,那么海运、海贸、南下吕宋等地都得往后退,会耽误太多的事情。 三人眉头紧皱,脑海中急速思索着洪承畴的话和三个问题。 洪承畴既然问了那么多问题,那肯定是有用意的。 好一会儿后,孙传庭突然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指东打西,调虎离山?” “哦……说说你的想法!” 听着洪承畴平淡的声音,孙传庭心中已经确定自己猜测是正确的了。 于是继续道:“我们改变攻击策略,无非是因为扶桑的红衣大炮和火器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那么如果我们直奔本州岛,那么伊达政宗势必会调动大军,甚至说调动红衣大炮前去阻止我们, 只要红衣大炮离开了叶岳山的阵地,我们就能从志摩半岛登陆, 成功的关键是时间差,无论怎么走,水师战船的速度一定比陆地行军速度快,或者说只要比红衣大炮移动的速度快就行了。” “原来如此!” “妙呀!” 卢象升和俞咨皋两人恍然大悟,满脸佩服的看着洪承畴。 这个计策成功的可能性大。 大军前往关门海峡,暗中留一万大军携带五百到一千门虎蹲炮、佛朗机炮、掌心雷留在壹岐岛北面, 等伊达政宗的大军和红衣大炮调动,这一万大军就能直奔志摩半岛。m.biqubao.com 即便是伊达政宗留守了一部分军队,也挡不住这一万人,占据扶桑红衣大炮的阵地也不是问题。 如此,等大军回撤时,就能从志摩半岛登陆了。 接下来的战争,就是按照众将推演的计划进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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