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西班牙旗舰已经失去战力!” 苍山船望楼上的瞭望军士通过千里镜将观察到的情况迅速禀报了一遍。 盖伦船上有炮兵一百一十二人,军士六十,近百名的的水手和桨手。 三颗落在盖伦船上的飞雷炮的爆炸,让荷兰旗舰上人员死伤惨重,即便还能航行,但速度几乎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了。 钱越京听着瞭望兵的禀报,轻轻沉吟了片刻,低喝道:“靠近百米,再送三颗飞雷弹,然后左满舵,攻击左侧前来救援的该轮船。 随后围着这些盖伦船左右画圆,依次攻击,彻底的打残他们!” “是!” 数十名军士齐声回应着,声音中满满的兴奋和战意。 只是一个回合就干掉了敌人引以为傲的战船,而且还是敌人舰队中的旗舰,实在是太爽了! 回应间,苍山船已经靠近了微微侧翻的荷兰旗舰。 在船上所有人惊恐中,三颗飞雷弹再次落到了旗舰之上,剧烈的爆炸和气浪,直接清空了甲板上的军士,船舷出现断裂。 滚滚浓烟和燃烧的火焰,让周边前来夹击的盖轮船的将士都蒙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 “撤退、撤退!” “快走,这是一个圈套!” “普特曼斯,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痴!” “彻底的完了!” “不要撤退,不能撤退,苍山船火器太猛了,我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了苍山船,现在逃跑,只会被他们一一炸沉!” “对,我们要冲锋,冲上去,他们炸成一艘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还有十七艘,只要一艘成功撞上去就可以活命了!” “冲呀!” …… 周边剩余的盖伦船上将士们纷纷怒吼着,有主张逃跑的,有主张继续进攻的。 普通军士看不懂,但舰长们都不傻,明军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他们逃不走,唯今之计,只能全部冲上去。 在苍山船炸毁所有盖伦船前,有一艘撞上去就可以了。 即便是没有撞上,也能为逃跑的小型战船争取时间。 于是,在没有旗舰指挥的情况下,十七艘盖伦船很是默契的继续朝着两艘苍山战船包围过来。 而其他小型战船见状,更是拼命的滑动船桨,朝着前方茫茫大海冲去。 “呵呵……还是不死心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加装了蒸汽机和飞雷炮的苍山船的全部战力吧!” “让你们在希望中绝望!” “给十八号战船传递军令,全速行驶,全力进攻!” …… 令旗挥动,两艘苍山战船全速行驶着。 包围而来的盖轮船上的将士虽然在拼命,速度也达到了极致,但和苍山战船的速度没法比,灵活更是如此。 一艘接一艘的与苍山战船擦肩而过,一颗接一颗的飞雷弹划过数百米的空间,落到了包围而来的荷兰联军战场之上。biqubao.com 轰! 轰! 轰! …… 全速行驶和全力攻击的苍山船宛如一条火龙,冒着荷兰联军的石弹雨在海中扑向猎物,一颗颗飞雷弹爆炸开。 铅子四射,碎木横飞,浓烟之中,隐约可见人影跌落海中。 惨嚎声、战船断裂声、燃爆声交织在一起。 小半个时辰后,一艘艘冒着浓烟的盖伦船停在海面上。 方圆三四里地被浓烟弥漫,血腥扑鼻。 海上随处可见的是战船的碎木和漂浮着的各式物资,以及随着海浪沉浮的尸体和抱着木板挣扎的军士。 而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两艘苍山船上携带的两百颗飞雷弹消耗了八成,以及十余人受伤,战船有十余处的不算致命的损伤。 “啊……我操你……” 旗舰上的侥幸躲过爆炸的荷兰统帅普特曼斯看着海上的一幕,无力的怒吼着,双眼通红,眼角挂着血泪。 指东打西的计策很成功,十八艘盖伦船包围了追杀小型战船的两艘南海水师苍山船。 他做好了与苍山战船同归于尽的后果。 甚至如果有可能,以十八艘盖伦船的全军覆没,换取苍山战船的资料。 可以远程攻击的爆炸性火器、长时间极速航行的秘密等等,这些如果能带回去,哪怕是这支舰队全军覆没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责罚,反而会成为功臣。 甚至说,他可以凭借这些裂土封王,横行海上,当一个土皇帝。 吕宋、马六甲沿海,甚至到荷兰本土,海外诸国,都将臣服在自己脚下,神挡杀神,佛当灭佛。 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局。 别说同归于尽了,连苍山船的船边都没有碰到,自己一方都失去了动力。 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屡次的自以为正确的军令,结果都是葬送了军士们,现在连自己都葬送了。 这一刻他真的认为对大明动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心中无比后悔,但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呼……呼……呼……呼……” “哈哈哈……” “爽!” “痛快、痛快!” 苍山船只上,众军士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成股的流下,光着的膀子上更是如水洗一般。 扶着船舷的双臂都在颤抖着,一股股酸麻痛胀的感觉涌现,仿佛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连随行的蒸汽机维护工匠和十余名满编外用于替换的炮兵也都是如此。 但他们依旧哈哈大笑着,笑声中更多的是痛快。 两艘战船,干掉了十八艘敌人的主力战船,自身几乎是毫发无伤,怎么能不痛快! “老钱,我们接下来怎么搞?现在这十八艘盖伦船都被打残了,但依旧能缓缓前进,也还有不少的军士、水手没有受伤, 若是我们登船清理,那肯定会有伤亡的。 若是不清理,他们搞不好还能活命呢!” 钱越京看着海上依旧冒着浓烟的十八艘盖伦船,双眼眯了起来。 盖伦船是荷兰的主力战船,大明的三桅战船就是仿照的,但依旧有很多就是是大明工匠不知道的。 若是将这些盖伦船弄回去,加以研究,将蒸汽机和飞雷炮装在盖伦船上,那战力就更强。 但楚启均说的对,登船肯定会有伤亡的。 都将对方打残了,再出现伤亡,那他们以后在整个大明都成了笑话。 更何况,他们还要追击那些逃走的小型战船! 想了想后,钱越京冷声道:“老楚,你还记得大将军的军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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