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里吧,打完了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十八号苍山船的舰长楚启均回应了一声。 若不是怕扶桑本土上有人能通过千里镜看到苍山战船的秘密,他们早就在壹岐岛那里就出动干掉荷兰水师联军了。 还能让他们多跑近六七十里地、多活上两三个时辰? “老楚,荷兰联军上来,你负责干掉这些盖伦船,我去搞定后面那些小型战船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那行,那就让让荷兰这群红毛怪看看我大名水师战船的绝对力量吧!” “搞起来!” “老楚,你悠着点,别搞什么幺蛾子,出了问题,后果你明白的!” “我没那么蠢!” 钱越京和楚启均两人交流了几句后,便达成了默契。 “兄弟们,这是蒸汽战船第一次在敌人面前亮相,我们必须要打的漂亮!” “追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解决掉他们了!” “全体注意,启动蒸汽机,听从指令!” 简单的动员了几句后,两人便同时下达命令。 “十六号战船,全速航行,目标左前方,从右侧绕过,左侧三门飞雷炮准备!” “十八号战船,全速航行,目标右前方,绕过盖伦船,然后正前方航行,两侧飞雷炮齐射,然后掌心雷攻击,都扔准了!” …… 听着指令,负责烧锅炉的军士打开炉门,里面露出微微燃烧的煤炭,而后快速的将炉膛填满。 一边负责风箱的军士开始疯狂的拉动风箱,一股股的风送进炉膛内,煤炭被点燃,热浪逼人。 只是数息的时间,本就滚烫的水开始沸腾了起来,蒸汽通过管道进入汽缸,带动轮子转动。 苍山船动了起来,开始朝着荷兰水师冲去。 “将军,那两艘苍山船上似乎冒烟了!” 这一幕自然是被一直观望着的荷兰战船上的众将看见了。 虽然有千里镜,但也搞不清楚战船为什么会冒烟,但他们知道,两艘战船是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普特曼斯有些惊疑,连一直叫嚣的卡斯特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可不认为这两艘苍山船上的大明将士是活腻了,前来送死的。 不是送死,那就是有绝对的把握不怕自己这一方。 可自己这一方面有数十艘战船,两百多门红衣大炮,火器威力极强,对面只是两艘苍山船,即便是配有红衣大炮,最多也不过五六门,能干啥用? “难道他们又秘密……火器?” “远距离的爆炸性火器?” “而且还是射速极快的火器?” “那种能炸成拿屋船的火器?” 这几个念头瞬间在普特曼斯脑海中闪过,而后惊叫道:“传令,全军急速后撤!” “普特曼斯,快下令后撤!” 普特曼斯话音刚落,卡斯特罗也惊叫了起来。 他是暴躁,但不代表他傻,否则怎么会成为西班牙水师的统帅?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关头,不能大意。 众多准备多时的各战船的军士看见令旗的挥动,先是懵逼,然后迅速的动了起来,又开始调整火炮的方向。 看着这一幕,两艘苍山战船的是军士们冷笑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逃跑?晚了!” “全速前进!” “准备进攻!”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蒸汽机已经开到了最大,水轮推动苍山船急速朝着正在掉头的荷兰联军冲去。 苍山战船的极速让荷兰瞭望的军士懵了,指着苍山战船惊呼道:“将、将军,那两艘战、战船速度太快了!” 瞭望兵不说,普特曼斯和卡斯特罗也发现了苍山船的不寻常。 看着急速靠近的两艘战船,卡斯特罗冷声道:“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是逃不掉的!”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普特曼斯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执行玉石俱焚的计划吧,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了!” “下令吧!” 普特曼斯脸色阴冷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前还信誓旦旦的下达歼灭南海水师追兵的军令,一刻钟前下令全军做好一炷香结束战斗的军令,可…… 可现在竟然又要下达玉石俱焚的军令。 连续两道相佐的军令,这是大忌。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只求后方的小型战船能毫不犹豫的执行军令,否则晚了是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爬上望楼,接过令旗亲自挥动了起来。 看着令旗和旗舰上空飘扬的血色旗帜,周边的各大战船的舰长都惊呆了,后方两里处的小型战船上的将士也都满是疑惑之色。 这道命令实在是过于诡异,与之前的相差太大了。 “混蛋,都动起来呀!” 见后方没有动静,普特曼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叫了起来。 什么风度、威信、仪表,都去他妈的,能比的过活命吗? 这个时候卡斯特罗也回到了西班牙舰队的船只上,同样也下达了玉石俱焚的旗语。 两艘战船同时传递,军令是无误了。 后方的小型战船终于迅速的动了起来,令旗和血色旗帜代表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到了这一刻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在周边船只的带动下,纷纷的朝着旗舰靠拢。 一刻钟后,所有小型战船已经聚集了过来,在旗舰和盖伦船前方三里处形成了一道屏障。 所谓的玉石俱焚计划,就是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以小型战船为主,挡在旗舰前方,阻止敌人船只靠近,或者主动进攻,延缓敌人的进攻锋芒。 而旗舰和其余盖伦船则是朝着被独挡的敌船进攻,且是无差别的进攻,虽然会覆灭掉敌船,但也会将阻敌的战船击沉、干掉船上的军士。 “想法不错,可惜遇见的是苍山战船!” “聚集在了一起,倒是让我们省的我们逐个追击了!” 看着已经形成战阵,准备进攻的荷兰舰队,钱越京和楚启均两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结局已经定了,现在无非是过程曲折一些。 可真的会曲折吗? “十里……” “八里……” “六里……敌船进入红衣大炮最佳射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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