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第六十名,史可法,字宪之,号道邻,河南祥符人,第一场二十九点五分,第二场十二点五分,第三场二十九分,总计七十一分。” 看完信息后,崇祯的眼神变得纠结了起来。 史可法这个人,但凡是高中毕业了的,肯定是听说过此人的,事迹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 此人和袁崇焕一样,历史上极具争议性。 明末政治家、军事家、抗清名将、民族英雄。 其一,在拥立福王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上左右摇摆,被南明江北四镇军阀勾结凤阳总督马士英抢先,失去拥立之功,排挤出核心决策层。 其二,不明天下大势,没有意识到建奴才是南明的心腹大敌,竟然幻想着借助建奴灭掉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军,而后划江而治。 而且还纷纷建议弘光帝派出使者携带财物向建奴示好,最终让南明失去进取中原的大好时机。 其三,姑息纵容江北四镇军阀,高杰在扬州肆意劫掠,地方反对,身为督师的史可法不仅不处罚,还在朝廷中替高杰掩饰罪行。 如此更是纵容了四镇军阀的嚣张跋扈、愈发狂妄。 其四,自命清高,错失掌控军队的机会。 四镇中以高杰的兵马最多,战斗力也是最强的,高杰死后,史可法去军中慰问,并让高杰儿子接替高杰的官职, 高杰妻子邢氏担心儿子年幼,于是提出让儿子认史可法为义父,结果史可法看不起高杰的出身,没有答应,并让他认太监高起潜为义父, 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高杰和其部将,于是这支战斗力颇强的军队和南明离心离德,最后投降建奴。 至于被困扬州,更是笑话百出,一天之间给军队下达了三道相违背的军令,让军队将士无所适从。 但从史料的记载来看,种种事件表明,他在政治上、军事上的成绩都是很不及格的。 盯着史可法的名字神游了好一会儿后,崇祯才回过神来,现在的史可法可不是什么南明重臣,也只是一个进士而已。 观政之后外放,历练之后能大用就大用,不能大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又是一刻钟后,崇祯终于将录取的的名单全部看完了。 在三甲的名单上,他还发现了一位名人,张名振,第一百二十八名。 一百六十八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沉吟了片刻后:“既然是按照分数来的,那明日就直接放榜吧,不再殿试了!” “不再殿试?” 刘宗周四人齐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大明考试分为四个等级,地方举行的童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录取者为秀才,第一名则为案首。 第二级的则是省城举行的乡试,由皇帝委派的主考官,录取者为举人,第一名为解(jiè)元,第二名至第十名称亚元。 第三级别的考试是礼部主持的,在京城举办的会试,录取者为贡士,第一名称之为会元。 成为贡士之后才有资格参加科举的最后一级,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第一名为状元,第二名为榜眼,第三名为探花。 可现在皇帝说不再殿试,直接放榜,这不是意味着会元就是状元吗?虽然历次科举会元基本都是状元。 但也不乏殿试时翻身的贡士,排名靠后的直接成了状元、榜眼的。 见四人的表情,崇祯沉声道:“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朕问问你们,殿试和会试有什么区别?” “回陛下,除了两者考生的身份不一样外,就是出题人不一样了,会试是礼部出题,殿试是陛下亲自出题,亲自点评!” “那现在的会试第二场的试题和第三场的五道策论都是朕亲自出的题,他们都已经证明了自己,殿试再来一场策论的意义大吗? 其次,那如果有人在殿试中有人从后面考到了前面,是不是在否定会试的三场考试?这算不算是给众贡生一个翻身的机会? 殿试时,朕钦点状元难道就没有个人主观的成分吗? 所谓的天子门生,只是一个过场而已,有几个进士当真了? 真当真了,也就没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明都是朕的,朕要这些学生做什么?还走这个过场做什么? 三日后,大明日报刊印一下本场科举不再殿试的原因就行了!” …… 几句话问的四人哑口无言,根本就没法反驳。 皇帝出了五道策论题,这些人都能被录取,殿试再考一道就更没有意义。 “虽然不再殿试了,但传胪大典,包括进士琼林宴、上表谢恩及后续活动都还是要按正常流程走的。” “臣等遵旨!” 四人回应后,刘宗周又道:“陛下,那二甲,三甲分别定多少人?” “惯例呢?” “回陛下,这个没有惯例可循,每一代皇帝所定都不同,神宗、熹宗或五十七,或六十七人。” “那就一甲赐进士及第三人,二甲赐进士出身五十七人,余者为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三日后传胪大典!” “另外,将策论单道题答的还不错的,都择出来单独放,整理好了送过来, 其次,将所有考生策论中你们认为可行的建议都整理出来,也一并送到东暖阁来!” “臣等遵旨!” 四人行礼退出东暖阁。 乾清门外,礼部尚书刘宗周低声道:“也不知道明日大明日报刊印了本场科举不再殿试的消息后,会引起怎样的反应了。” “有什么反应?没有录取的没有资格说话,录取的更没有资格说话,陛下亲自出的五道策论题,成绩摆在那里了。” “也是,三位阁老,本官去一趟大明日报馆安排一下,然后准备传胪大典的相关事宜,三甲进士的这些人就拜托三位阁老安排人去通知了。” “你去忙吧!” 韩癀三人点了点后各自离去。 三日后的早上,整个北京城,无论是学子还是百姓们,皆是起了个大早,纷纷朝着贡院涌去。 无他,因为按照管理,今天是会试放榜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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