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崇祯摇了摇头:“分析的很好,建议也很好,可行性很大。 朕之所以盯着你,那是朕觉得选你担任东征扶桑的统帅是正确的决策了,这段时间你果然没有闲着。” 呼…… 听着皇帝认可,洪承畴内心松了口气。 皇帝虽然年轻,但从这几个月在兵部整理卷宗时发现,皇帝行军布阵可能不太熟练,但大局意识和兵法却是极为娴熟的。 “事关数十万将士的生死,以及大明今后是否能震慑周边,让万国来朝,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之处!” “知道就好!” 崇祯点了点头,很是满意道:“说说你的需求吧!” 洪承畴思索了一下:“陛下,我们要增加飞雷弹的数量和飞雷炮的数量, 飞雷弹的射程在两百到三百米之间,假设扶桑在距离我军阵地五十米时我们开始攻击,他们必定会溃逃, 普通军士逃出两百米大概需要十息左右,考虑到飞雷炮的爆炸、战场的人员密集以及转身与冲锋的相撞、军令的传递等,至少需要二十息的时间完全逃离飞雷炮射程。 二十息的时间,足够熟练的炮手将飞雷炮发射三到四次左右, 且他们一旦溃逃,前面的飞雷炮兵就能抬着追上去,估摸着扶桑军士完全逃出飞雷炮射程,至少在三百米左右,足够飞雷炮发射五到六次。 假设一颗飞雷弹能炸死炸伤十人,一千五百门也才发射九千颗左右,约九万人。 所以,想要更大程度的发挥飞雷炮威力,一次性解决更多的扶桑军士,飞雷炮数量还要增加一千门以上,甚至更多。 另外,飞雷弹必须得用颗粒化的火药,这是爆炸威力的问题, 普通的飞雷弹可以用在攻城拔寨的时候,早一点晚一点攻破无伤大雅。 但这种一次性绞杀的,绝对不能以次充好!” 我他妈的…… 听着洪承畴的话,徐光启狠狠的瞪了洪承畴一眼,别人眼中的神兵利器,到了这货眼中成了次品。 崇祯也是嘴角抽了抽,看向徐光启:“徐爱卿,洪爱卿的需求,你们火器研究院能满足吗?” “陛下,上次北讨之战时除去炸膛、损毁的飞雷炮,还有七百多门,加上这半年准备的一千五百门,大明现有飞雷炮两千两百门, 目前火器研究院能日产三十门,一个月能有近千门,所以,在飞雷炮这一块倒是能满足,三千、五千都可以!” “至于飞雷弹,可能满足不了,因为颗粒化火药跟不上,即便是接下来时间将产出的颗粒化火药全部做成飞雷弹,也只能做出一万两千颗,biqubao.com 加上现存的六千颗,也就一万八千颗,若是三千门飞雷炮,平均也只有六颗。 更重要的是操控飞雷炮的军士不够,三千门飞雷炮,就得一万两千人到一万八千人,目前的飞雷炮营也就六千人左右,缺口极大。” 徐光启的话让众人眉头紧皱,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操作飞雷炮的军士倒是好办,毕竟飞雷炮操作简单,最重要的就是装引信和装弹两人,其余的位置哪怕是完全没有接触的军士练个几次都习惯了。 让现在飞雷炮营的装弹手和引信手帮着训练一批人,离大战开始还长着呢,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练到熟练, 这批人从参与北讨和草原之战的军士中挑选,见过血的和没见过血的,在战场上的有很大区别。” 众人点了点头,临战之时,将炮管角度一律调整为最大射程,最短时间发射出去就行了,也不需要多大的技巧。 关键在于心理素质和熟练度。 还要力气大、跑的快,方便追击。 解决了操作飞雷炮军士不足的问题后,崇祯又转身看向徐光启:“徐爱卿,朕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让你们火器研究院生产出的颗粒化火药有备用的?” “回陛下,是崇祯二年四月十四日,因为臣记得很清楚第二天是藩王回京之日, 如果从那一天算起,崇祯二年四月十四日到九月中旬,日产是三百斤左右,一成储备,就是四千五百斤, 从九月中旬,到崇祯三年六月中旬,日产在五百斤左右,一万三千五百斤, 从六月中旬到崇祯四年二月,日产在五百到八百斤之间,按平军七百斤算,近一万七千斤,合计是三万五千斤的储备。” 说到这里,徐光启似乎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将这些储备的颗粒化火药做成飞雷炮?若是按照飞雷炮的重量,可以做成三千五百颗。” “陛下,这些是用于……” “先应付眼前,只要灭掉扶桑,没有了战事,这些东西不是想要多少就是多少吗?况且储备的意义不就是用于突发情况吗?” 崇祯打断了徐光启的劝谏,解释完后继续道:“接下来到大军到朝鲜釜山所产生的的颗粒化火药,两成半做成定装药管外,一成留给红衣大炮作为发射火药, 其余全部做成飞雷弹,大概能做多少?” “日产颗粒化火药八百斤,一个月是两万四千斤,从现在算起,还有四个半月的时间,总计十万八千斤,六成半就是七万斤,可以做出七千颗。” “嗯,六千、三千五、七千,总计一万六千五百颗。” 自语之后,崇祯看向洪承畴:“洪爱卿,一万六千五百颗颗粒化火药的飞雷弹,外加两万颗普通火药飞雷弹,够不够?” “陛下,差不多了,这么多的飞雷弹,大概需要两千百门飞雷炮,再配合虎蹲炮、佛朗机炮,臣有把握一次性干掉扶桑十五万以上的军士!” 洪承畴的回答铿锵有力,且信心十足。 一次性干掉这么多扶桑军士,那对扶桑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即便是颗粒化火药的飞雷弹打完了,那两万颗普通火药的飞雷弹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梳理完了粮草、军需之事后,崇祯回到书案旁,拿起两份奏疏递给了袁可立等人。 “这是大同总兵黑云龙、宣府总兵满桂两人的昨晚送来奏疏,你们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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