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移步半山看台!” 听着皇帝要看苍山战船的性能,王徵微微躬身,朝着一名官员吩咐了几句。 在这名官员的带领下,崇祯一行人到了半山的一座平台之上,一座简易的凉亭中,放着点心、茶水,还有几支千里镜,以及一座自鸣钟。 在他们登山的时间内,山下船坞内的蒸汽机的苍山船被拖了出来,更远处有数十艘小渔船,上面立着一个大大箭靶,上面挂着数字。 此时,阳光正好,岸边的冰层也都被清理开了。 崇祯坐下之后,朝着领他们上来的官员吩咐道:“通知王院长,开始吧!” 官员打出旗语,山下的传令兵也打出旗语回应着,众人紧紧的盯着山下不远处的战船。 在注视下,船尾部升出夹板的蒸汽机烟囱开始冒着青烟,数息之后转成了浓烟。 一炷香后,浓烟稍微淡了一些,但隐约能看见有白气升腾着。 同一时间,山下传令兵又打出了旗语,站在一边的官员低声道:“陛下,王院长传来信息,说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直拿着千里镜观看着的几名官员突然惊呼了起来。 “动了、动起来了!” “船动了!” “主帆没有升起!” “十撸也没有摇动!” “浓烟、白雾、轰鸣声,真的是蒸汽机在工作!” “加速了,速度提起来了!” …… 一行人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边拿着令旗的官员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道:“陛下,此次测试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直线行驶,看看起步时间、加速到最大速度时所需时间、最大速度等。 因为需要准确的时间,所以,以自鸣钟计时为准,然后转化成大明所用的计时方法。 第二部分则是测试操控和灵活性,湖中那些渔船共计一百个,左侧的五十个每两个之间相距都三百米左右,右侧的则是一百五十米左右。 加装了蒸汽机的苍山船要在渔船之间往复穿梭。 第三部分则是实战打击,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静止攻击,二是前进时攻击,各发射五十枚飞雷炮。 静止攻击以落在渔船十米范围内为有效,前进攻击以落在渔船二十米范围为有效攻击。” 嘶…… 听着传令官的话,众人又是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传令官。 连崇祯都满是诧异之色,实在是太意外了。 完全是按照实战的标准来制定的,若是能达标,那绝对是海战的神器。 “那咱们就在这山上,一起观看这场精彩绝伦的测试吧!” 崇祯轻声说着,但却是站了起来,走到凉亭的边缘,端起千里镜看向了正在加速的苍山战船。 透过千里镜能清晰的看到苍山战船尾部水轮转动时搅动出来的浪花,似一朵朵蘑菇,像一处处喷泉,向后涌去。 涌浪线延续出百余米远,与两侧青山绿水交互相应,如同一条围绕着战船嬉戏的白龙。 又是半炷香的时间,战船已经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渔船。 传令官看着苍山战船上的旗语,有看了一眼桌上的自鸣钟,朝着一边的书记官沉声道:“记,启动到最大速度,用时……六分三十八秒,计一炷香又三十三息。” 待书记官记录完毕后,传令官将纸张呈给了崇祯,躬身道:“陛下,苍山战船上已经传出旗语,速度已经达到最大了。” 崇祯接过扫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按照自鸣钟的时间不到七分钟,还算不错。 如果在战时,编队航行时,肯定是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速度了,再到达最大速度,时间可能要缩短用时的三成左右。 如果速度够快,这个时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想到这里,轻声问道:“速度多少?” “目前不知道,还在测试中,第九号渔船到第十六号渔船之间的距离是五里,来回走四次,算一个平均速度。” “嗯!” 崇祯不再言语,紧紧的盯着冒着浓烟、高速航行的苍山船。 船体冒着浓烟和白雾,带起的涌浪线朝着周边扩散,让远处的渔船都在摇晃着。 高速远去,即便是透过千里镜,战船都看的不太清楚了,但看着猎猎作响的战旗就知道速度绝对极快。 一趟……一趟……又一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船终于停在了码头上,众人将目光收回,又落到了书记官身上。 只见书记官在快速的计算着,但计算速度在崇祯看来实在是过于‘感人’,方式太原始了。 又过去半炷香的时间,书记官在核实了数据后,起身呈送给了传令官,传令官又转呈给了崇祯。 崇祯并没有接,而是沉声道:“直接念吧,诸位爱卿也听一听!” “是!” 传令官微微躬身,高声道:“陛下,臣会报两种计时,自鸣钟的计时和转换成华华夏计时。 第一趟用时十一分三十二秒,每秒约为三米六,转化成华夏时间,一个时辰约为五十二里。 第二趟用时十分四十三秒,每秒约为三米九,转换成华夏时间,一个时辰约为五十六里。 第三趟用时十一分又七秒,每秒约为三米八,转换成华夏时间,一个时辰约为五十四里。 第四趟则和三趟相差无几,四趟平均下来,每趟用时十一分又七秒,折合一个时辰五十四里。” 听完传令官报的数据后,工部尚书范景文看向传令官,急促问道:“若是本官没有记错,苍山船的最快速度是每个时辰四十八里吧?” “正是!” 传令官立刻给了回应。 PS:「明朝战船的航行速度没有查到确切的记载,但在《武备志》中的描述,郑和下西洋时顺风时每个时辰最大速度为七十四到一百一十里左右。 现代有人复原了苍山船,航行了一百里,平均速度在每小时二十二里,也就是每个时辰四十四里左右。如果有小伙伴查到真实数据,麻烦@一下,作者再修改!」 呼…… 众人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脸色潮红,浑身因为激动而轻微的颤抖着。 双眼死死的盯着停靠在船坞的苍山战船,恨不得冲下去,体验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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