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崇祯连连点头,而后沉声道:“那就等明年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朕率群臣去观摩此等神器了!” “臣遵旨!” 王徵躬身回应,回到座位坐下。 得到皇帝的示意,孙承宗看向了讲武堂的副院长茅元仪:“茅院长,到现在为止,就剩下你们院了,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是!” 茅元仪起身走到木板前:“陛下,讲武堂现在已有正式学员三百余人,初级进修武官五百余人,高级进修班八十余人。 无论是学员还是进修武官,学习热情都十分高涨,这跟兵政的整顿有很大的关系。 臣可以保证,这批人进修完,能力绝对能提升五成以上。” “茅爱卿,这些进修武将的实战经验很强,进修期间可以让他们充当术兵科的教官和考官,进行真实的实战对抗,让他们知道实战和理论的差距! 甚至说可以调动禁军……算了,调禁军就太欺负他们了,那就调周边卫所吧,进行实战的演练。 另外,这些进修的武官的实战考核,从禁军调人去考核,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进修完了就天下无敌了!” 呼…… 群臣听着皇帝的话,眼角都不自觉的抽动着。 让一群武官去和一群孩子对抗,这不是欺负孩子是什么? 看着群臣的表情,崇祯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可他们那里之后三百多后华夏的童子军可是让各国都震惊了,尤其是松山之战,最小的才九岁,何等的悲壮。 “战场和敌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孩子,战争绝对不只是蛮力的拼杀,更是智力的比拼,尤其是火器为主的战争,更是如此!” 说完后,也不管众人的想法,而是继续看着茅元仪:“其次,正式学员的学习是三年,你们每年组织的考试,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理论的考试成绩,第二部分是实战演练的成绩,第三部分是平时表现成绩,每年都要选出优秀学员,给予奖励, 三年下来的平均成绩前三名,授试百户,前十名授总旗,其余都是小旗官职,但都需要经过军中的历练后才可授予实职。”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以前定好的,讲武堂毕业的学员,经过历练后最低都是小旗,可现在皇帝直接提升了一品两级。 别看这两级,迎来盛世后,这两级得熬三五年。 他们不觉得这么做有问题,反而觉得挺好,不逼这些孩子一把,怎么能榨出他们的潜力? …… 崇祯三年的年终总结,从早上的辰时,一直开到晚上酉时初刻才初步完成。 从各部院的禀报上看,都是十分合格的,近期、远期的计划都考虑到了。 今年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尤其农业、工业、火器三个院的研究成果,更是让崇祯觉得这几年耗费的银子没白花。 看着疲倦的众人,崇祯站了起来:“诸位爱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的年终总结就到这里, 接下来的五天里,各部院将明年的计划全部都做成详细的方案,这份方案包含了以下几个事项!” 崇祯说着,走到木板前,提笔写着:“描述清楚要做什么事情、能解决什么问题、完成什么结果、达到什么效果, 然后将一项工作分解成若干个小目标,什么时间完成,由谁负责、谁督促、谁确认,需要哪些部院配合,预算等等。 做完之后,诸位要坐在一起相互沟通一下,确保需要配合的部院不会因为多个部院的需要而耽误了进度。” “等协商完之后,送内阁,内阁审阅过后呈送东暖阁,朕会抽查几份, 完全确定之后,这些工作会由通政司进行管控,按照各项工作的计划督促完成进度。 完不成,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当然了,朕也不是不近人情,规划的工作和实际的实施肯定会有很大区别,遇见问题搞不定的及时找内阁沟通。” 崇祯说完后,看着众人的略微凝重的表情,继续道:“不要觉得繁琐、复杂,明年开始大明将要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各项工作都需要人快速的推进, 只有你们规划好了,协商好了,才能让下面的人高效的完成, 而且确定好了目标和责任人,到时候才不会相互推诿,功过也好评定。 朕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吧!” “陛下圣明!” 众人齐齐回应。 “哦,对了,除了你们刚定下来的工作,各部抽空将本部涉及到的工作内容和所需要的知识,都编订成书。 不明白的就去看看讲武堂和格物院的教材是怎么编订的,明年九月之前完成。” “另外,马上就要过年了,天气也冷,诸位也有计划要做,自明日起就不用上早朝了,诸位通知一下各部院大臣。 至于明年计划的事情,英国公、袁爱卿、孙爱卿,你们负责主持一下,有事到东暖阁面见朕!” 众人行礼后缓缓退出文华殿。 崇祯一屁股坐了回去,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才起身走出文华殿。 冷嗖嗖的北风从高空灌了下来,崇祯瞬间清醒了许多。 “朕登基三年有余,兢兢业业,如今终于要全部走上正轨了。” 自语完后,大踏步的朝着东暖阁而去,步伐坚定、从容,更有力量,这代表着未来无限美好的期望。 接下来的几天里,京城各部院的衙门内时不时的传来争吵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 而后开始朝着内阁所在的文渊阁内漫延,每名大臣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不用上朝,也没有政务要处理,但崇祯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在东暖阁内看着礼部整理出来的大明各级读书人的汇总数据。 时不时的从口中蹦出春闱、秋闱、恩科、科举改制、学校、义务教育等等,而后写写画画。 而桌案上的稿纸也在慢慢的增加着。 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六的时候,孙承宗、袁可立、英国公将各部院的明年的详细送到了东暖阁。 看着每本足足有百十来页的计划,崇祯都有些懵。 “陛下,所有部院中除了国土资源管理部外,其他部院全部完成,且内阁均已审核完毕,请陛下过目!” “没完成的原因呢?” 袁可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道:“郭大人没有说,但他人已经在乾清门等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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