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估摸着,如果按照蚕食方案,此法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就能实现整个扶桑的控制。” “三五年?” 崇祯淡淡道:“时间太长了,朕没那个耐心等!” 听着皇帝的话,洪承畴心头一紧,此法虽慢些,但最为稳妥,伤亡最小,也能练兵! 可如今皇帝却是不满意。 随即一咬牙:“陛下,两年时间!” “朕给你半年的时间,必须在半年时间内打残扶桑!” 嘶…… 饶是以洪承畴的傲气,此刻也被皇帝惊的头皮发凉,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的急迫。 要知道这不打则已,一旦开战就是灭国之战,这种情况下扶桑一定会征调全国大军和百姓。 扶桑能征召多少军队他不知道,但皇帝刚刚说了扶桑有一千五百万人,去掉老幼妇三类,扶桑至少能动用三百万成年男子。 半年时间打残这三百万人,这不是难,是难上加难了。 “陛下,不是臣长扶桑志气,这……” “不要否定自己!” 见洪承畴急于阐述难题,崇祯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干,先去火器研究院的试验场待一个月, 再去腾骧四卫待一个月,然后再到兵部整理一个月的北讨大军的卷宗, 扶桑的情报你需要什么从锦衣卫那边领取,但仅限你一人知晓。 三个月后,你再给朕一个准确的答复。 能不能成为东征统帅,到时候再见分晓。 记住了,朕刚刚说的是彻底打残,不是控制,这点很重要! 大伴,带洪爱卿下去吧,给几个部院打个招呼!” “奴婢遵旨!” “臣告退!” 洪承畴立刻行礼,一脸懵逼未消的退出东暖阁。 东暖阁内,只剩下了崇祯和堵胤锡两人。 看着也是满脸震撼的堵胤锡,崇祯淡淡道:“堵爱卿,你在下面也历练两年多的时间了,现在朕给你三个选择, 一是跟洪承畴东征扶桑,给洪承畴当个军师,也上战场历练一下。 二是朝廷刚成立了一个商务司,你可以去商事司担任一处的主事,学习商贾之术, 三是给你一个县,主政一方。” 堵胤锡眼中精光闪烁,崇祯也不催促。 这位可是历史上大明最后的一位战略大师,现在虽然没有历史上的那种地狱般的环境逼迫他,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有的时间慢慢磨一磨。 亲手培养一位合格的战略大师、名臣、能臣,这种感觉还是很期待的。 好一会儿后,堵胤锡抬起头,声音坚定道:“陛下,臣从陕西回京的路上,遇见一些商人,和他们有过一些交谈,臣猜测朝廷可能会全力推动商事的发展了, 而商事一事则是关系到国库是否丰盈,商事的繁荣也关系到国力的强盛和百姓的富有,这一点北宋和南宋都已经验证了, 只是他们在发展商业的同时,忽略、放松了强军的打造,以至于被辽、金、西夏、元等按着打。 现在北蒙古、东蒙古归顺,建奴覆灭,西南平定,打残扶桑后,大明基本无战事,且名将以十计,不缺臣一人。 臣贸然猜测,以后的主政官员不仅要懂治理,更要懂商事,带领百姓们致富, 所以,恕臣贪心,商贾与主政,臣想兼学,请陛下允许。” “你倒是敢想!” 崇祯听着堵胤锡的请求,轻笑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既然你提了,估计是有想法了,说说想去哪里?” “安东城!” 听着堵胤锡的回答,崇祯愣了愣,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选择了辽东鸭绿江边的小城。 不待他细想,堵胤锡继续道:“陛下,去主政一个富有、安定的县城不算什么。 可辽东刚经历过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缺少官员,等于是推到了重建,臣去那边了一些感悟到的理念也能迅速的实施, 且那里连接着朝鲜布政司、靠近海边,能迅速的发展商事,臣想在治理之中学习商事并且付诸实践。 还有一点,那里是辽东和朝鲜交接处,虽然两处都归顺了,但需要时间来缓和,臣去那边倒是可以顺便看着那边。 如此以来、军事、治政、商贾三者基本都能兼顾了。” 咦…… 听着堵胤锡的分析,崇祯点了点头,堵胤锡虽然年轻,但自己的目标却是很明确,脑子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了,万历四十六年,建奴为了定边,在叆河边门和凤凰城边门筑柳条边, 禁止在边墙以外地区农牧、渔猎、采伐、采矿,全境人口不足万人。 百姓穷困潦倒、敌视外来人,且鱼龙混杂,现在的那里,说那里是不毛之地也不无不妥。 你此去至少三年,三年后的考满若是达不成,你就得继续在那边待六年了,严重的直接降职,甚至罢官。 朕能拉你一直,但不能一直安排,朕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臣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 堵胤锡没有丝毫的动摇,继续道:“陛下,丹东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臣就不信能还能差到哪里去,如此的境遇更容易出成绩。 换句话说,臣若是这点能力都没有,那就是庸人,也不值得陛下如此的重视了,请陛下允许!” “你倒是有信心!” 崇祯摇了摇头:“罢了,此事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朕也不劝了。” 说到这里,崇祯思索了一会儿:“这样,朕从户部给你调十万两银子,你是要现银还是物资,都随你,但三年后得归还户部。 另外从山海关调两千军士给你,即是负责清理漏网的建奴残敌,也是负责镇守月亮岛的浮桥。 你也先别着急去丹东,先留在京城,和洪承畴一起翻看卷宗,给他参谋参谋,百官开印后再出发!” “臣叩谢陛下信任!” “你……” “陛下!” 崇祯正准备再交待几句,门口值守的方家的声音响起:“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李若涟求见,说是南海水师的六百里加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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