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口供后,杨涛眼中闪过惊喜。 惊喜的是还真交待了许多倭寇和扶桑商人的藏身之地,按照口供,江苏和安徽境内的倭寇就可以彻底的清理干净了。 “陈振,安排两个人将口供快马加鞭送回南京城,交给熊总督。 然后再带两个小旗将这些人装船全部送回扬州,等指挥使大人派人来接你们!” “再派一人前往凤阳,找任鹏千户,告诉他倭寇已经抓到了,请他到南京复审!biqubao.com 哦,对了,将这一份口供抄录一遍,也一并带给任千户。” “通知最近的官府,让他们前来清理战场!” “其余人,随本千户继续随商队去北京城。” 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忙活着。 半个时辰后,商队继续北上。 目睹了整个行动和审问过程中洞庭商帮的人个个都面无血色,饶是他们走南闯北此刻也是无尽的惊恐。 “燕山卫只参加过龙井关之战这一场大战,这些场面与那里的战场相比,都算不得什么。那里才是尸山血海、修罗地狱。 而龙井关之战与朝鲜的当宛之战相比,更是弱了几分。 和你们说这么多,就是让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平和的日子是我们无数兄弟拼杀换来的。” 众人齐刷刷的点着头,眼中满是触动之色。 两天后,船队在洪泽湖的北面东圩靠岸,之前商船中的银子、货物等都是伪装,既然倭寇已经上当了,那就没有再伪装的必要了。 留下一名掌柜的负责处理携带的货物后,其余人换马车继续携带着空箱子前行,目的自然是钓出沿途的劫匪。 而同一时间,驻扎在南京城的几个卫所因为杨涛送回来的口供动了起来,大量的军士在南京城和各府城中穿梭着。 一名名的乔装成大明百姓的倭寇被抓了出来,与之有牵连的商人、士绅等也通通被抓进了大牢之中。 这种抓捕足足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江苏和安徽各州府才安静了下来。 等待多时的百姓们终于得到了官府的公告,得知是潜伏的倭寇们后,百姓们立刻欢呼雀跃着,足可见他们对倭寇的愤恨了。 百姓们欢呼着,熊文灿也松了口气,这颗脑袋终于是保住了。 几天之后,捷报先洞庭商帮一步送入北京城,看到捷报,崇祯是龙心大悦。 自此大明境内江苏、安徽、浙江三省的倭寇终于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就是山东和福建两省了。 “李爱卿,抓了这么多活口,以此为突破口尽快清除这些倭寇,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臣明白!” 李若涟立刻回应,而后低声道:“陛下,现在倭寇隐藏起来了,我们查起来也难, 臣以为将临山和南京两处倭寇被剿灭的消息昭告天下,尤其是山东和福建两处, 锦衣卫暗中进入沿海各州府,来一个敲山震虎,这种情况下,他们必然会惊慌,然后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顺藤摸瓜总能清除一些,运气好抓住中间人,那就能彻底清除了。” “可以!” 崇祯只是稍加思索,便同意了李若涟的想法,这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这次熊文灿做的不错,洞庭商帮也立了大功,李爱卿,你说朕赏点什么给洞庭商帮的这些人?” 听着皇帝的询问,李若涟思索了片刻,低声道:“陛下,臣有两条建议,一是给几个宁远互市商铺的名额,当然了,该出的银子还是要给的。 第二、宁远互市的顾问团队还未确定,不如给一个名额吧,臣以为现在的洞庭商帮的掌舵人席端樊倒是很合适。 按照熊总督的意思,此次钓鱼计划的成功与席端樊的决策分不开。” 见皇帝面露兴趣之色,李若涟继续道:“这个席端樊在陛下南巡苏州时臣就查过,号左源,还有一个弟弟叫席端攀,号右源, 十七岁时父亲去世,两兄弟协力同心,运筹握算,遣人北走燕齐,南贩闽广。凡吴会之梭布、荆襄之土绽,往来之车毂,尽为洞庭之席氏。 二十年内,积累巨资,一跃成为洞庭商帮的老大,继而影响了年轻一代,东山子弟多弃文经商趋利。 虽然富甲一方,但洞庭商帮算是商界的清流了,当年清源瘟疫,死者众多,席端樊便在城外买了一块地作为义冢,给贫苦者安葬, 大灾之时捐银捐粮,口碑极高,这要是如今洞庭商帮的各家比较信服席端樊的缘故了。” “行,那就先确定他吧,等招商大会的时候颁布!” 崇祯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洞庭商帮到哪里了?什么时间能到北京城?” “按照锦衣卫传递的消息,因为有燕山卫护送,洞庭商帮昼夜兼程,换马不换车,如果不下雨,很大可能可以在招商大会预定的时间到达北京城。” “通知毕自严,招商大会再推迟三天吧!” “臣遵旨!” 李若涟行礼之后缓缓退出了东暖阁。 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在招商大会商铺竞拍规则、互市规划图、商业银行和汇票的忙碌中度过。 日子一晃就到了月底,这一日,崇祯刚下朝,坤宁宫的太监就来禀报,说是袁妃突然不适,将要临盆。 崇祯也顾不得回东暖阁了,直接到了袁妃的寝宫。 稳婆、御医等都已经到位了,经历了朱慈烺的出生过程,这一次崇祯明显的沉稳了许多,一边批阅着奏疏,一边等待着。 一直到下午的未时,稳婆来报,生了公主。 这让崇祯很是高兴,终于有个小棉袄了,只是略微思索,便封长平公主。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两天后,也就是十月初一,田贵妃也临产,生了个皇子; 又是四天后,十月初五,沈贵妃也临产了,也是生了个公主,崇祯直接封昭仪公主; 自此,崇祯两儿两女,后宫也就热闹了起来。 十天内连得两女一子,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了,再加上之前北讨大捷,在群臣的请求下,再次大赦天下。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明都沸腾了。 但看到诏书后,有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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