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与民争利?你们自己想想百货供销社与民争利了吗?” 呼…… 众人呼吸又是一滞,满脸的古怪。 商人逐利,可这百货供销社似乎并没有,主动降低货物的价格,逼的周边商铺也降低价格。 不仅没有与民争利,更是让百姓获得了实惠。 “朝廷……陛下开百货供销社的目的,老夫估摸着应该是稳定物价, 等以后大明的州府都开了一座百货供销社以后,商人再想垄断高价卖货就不可能了。 一座州府的商人怎么能和背后有朝廷撑腰的百货供销社抗衡,在商言商,官府不干预,谁都没话说。” 见众人脸色阴沉,老者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以后没法获得高额利润了。 “老夫警告诸位,别想着拿这事做文章,陛下登基三年多,荡平了外敌,龙威日盛, 陛下敢对宗室动手、敢对孔家动手、更敢对蒙荫和世袭动手,那就说明陛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嗯,也不对,根本就没有最坏的打算, 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最底层的百姓角度考虑,只要民心在,大明就乱不了。 手中有强盛的武力,能轻易抹平一切反动力量。 老夫就不相信百货供销社之事朝中就没有人察觉,但他们也只能在陛下挑明之前装作不知道。 所以,诸位都老实一些,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否则不待陛下动手,老夫亲自出手弄死你们!想死别连累我们。” “还有我们翁家!” 众人浑身一哆嗦,眼中带着几丝惊惧之色。 他们这才记起来眼前这位老者崛起的过程,手段和魄力那都是他们生平所见绝顶之人。 更恐怖是,此人尤其擅长分析市场信息和情报,于细微之处发现未来趋势,从十七岁开始,一路趋吉避凶,二十年内积蓄了百万巨资。 他若是愿意入朝为官,那绝对是一位能臣。 最后出声中年男子名为翁启明,乃是洞庭商帮上一任的掌舵人翁笾大儿子,虽然现在势衰,但也是与如今的席家相比,依旧是顶尖的那一批。 “席老言重了,我等虽然年轻,但也知这其中后果!” “席老放心,此事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决口不提此间之事。” …… 众人讪讪笑着,赔罪。 见众人怕了,首座老者叹了口气:“不是老夫恐吓你们,实在是这事事关天下商人的地位, 若是坏在你们手上,别说是你们,我们整个洞庭商帮都会被天下所有商帮联合打压,整个大明都不会有我们立足之地。” “罢了,既然已经讲到这里了,那剩下的部分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们不要总是盯着眼前的利益,放远了看。”m.biqubao.com “陛下弄了个百货供销社是为了平衡和稳定物价,虽然让我们无法暴利,但恰恰相反,老夫倒是认为此举在释放一个信号。” 说到这里,老者眉头轻皱,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扶手:“龙井关大捷,大赦天下,结果将偷税漏税剔除了, 苏州富商集体闹事,结果官府出了一个信誉等级的制度,还和路引挂钩, 在和百货供销社货物质量和价格的双重压力下,富商的店铺只要还想开下去,就必须得向百货供销社看齐, 事实的确如此,凡是有百货供销社的地方,其他商铺无论是货物质量、还是服务态度等等,都有了极大的改善, 这是陛下希望看到了,也是在尝试树立新的商事环境。 这次互市调整,你们看看这道诏书写了多少次三十税一,这就说明朝廷准备彻底的征税了。 你们再想想,朝廷有了南京新江口水师、登莱水师、东江水师以及巢湖水师,陛下整顿兵备也应该是整顿这里吧, 可为何会单单在福建金门组建南海水师舰队?为何会组建一支水师陆战军? 以前老夫一直以为是防备台湾的荷兰、西班牙,以及倭寇等, 毕竟这些年来倭寇虽然袭扰少了,但一直还存在。 且天启七年荷兰驻台湾的水师与郑芝龙干了一架,这就说明他们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大明。 直到前几天,陛下下令让盘踞台湾的荷兰、西班牙赔偿五百万两白银,滚出台湾,老夫才豁然大悟。” 说到这里,首座上一直很平淡的席老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憧憬、狂热之色。 这一幕看的众人满是好奇,他们认识这位老者数十年了,可从未见他有如此神色。 答案一定就在他所说的那些前后不搭的话中,可那些零散的话代表着什么? 您恍然大悟什么了? 您倒是说呀! 大堂内数十人满是好奇的看着老者,但也有几人面露思索之色,而后满脸的惊疑和不敢置信之色。 下首的翁启明迟疑了片刻后,低声道:“席老,您的意思是陛下要……” “启明,再过几年,你就能青出蓝而胜于蓝了,比你父亲毫无逊色了。 老夫死后,有你和你弟弟启阳在,咱们这钻天洞庭的传说依旧还能再保持许多年!” “您老才六十五岁,身体还好着呢,晚辈还要跟着您老多学几年!” “能活多少岁,这是天命,非人力可为,但老夫一定努力的好好活着,看到我商家盛世来临,如此便瞑目了!” 首座上的席端樊说完后,立刻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事了,大伙儿都等急了,再说下去,大伙该嫌老头子啰嗦了!” “您老言重了!” “席老客气了!” “席老,晚辈不敢!” …… 众人讪讪一笑,纷纷表示不敢。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诸多种种的事情连在一起,老夫猜测,陛下很可能会在将扶桑、荷兰、西班牙打残后,大明境内会彻底放开商事, 且重开海禁,重现成祖时郑和下西洋的盛景, 只要开了海禁,那从宁远到南京、苏州、杭州、厦门、广州,完全可以走海路,然后再在陆路分散到各地, 无论是运输成本还是运输时间,都会极大的压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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