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请陛下明鉴!” “陛下,臣等绝对没有看不起武将的意思,英国公曲解了臣等的意思!” “陛下,蒙荫之事绝对不能废,这事关群臣与朝廷的关系!” …… “闭嘴!” 英国公再次怒喝:“废除了就影响到群臣对大明的忠心?你们就是靠这种关系保持对大明的忠诚? 你们忘了崇祯元年,去龙井关外战场经历的一切了吗? 你们再去朝鲜境内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 龙井关外,将士们明知必死,还前仆后继的冲上去,就是为了堵住敌人,为援军赢的时间。 黄河边上,为了破坏察哈尔渡河的浮桥,那些军士在激荡的黄河中顺流数十里,一个不小心就卷入黄河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草原归化城外,御雷营将士明知道会被地雷阵震死,但依旧选择只身引爆地雷,有些尸骨无存; 这些战死的将士们有抱怨什么吗?他们也没有和朝廷谈条件吧! 你们是不是想说,朝廷会给他们赏银、荣誉等等,得到了该得到的,就应该付出, 那打扶桑的时候,让你们也去拼杀,能给将士们的,加倍给你们的,你们去不去? 没有将士们的拼命厮杀,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呸!” 英国公直接指着群臣大骂,唾沫星子四射,骂的群臣不敢抬头。 这一幕看的崇祯很是舒爽,虽然现在他已经龙威日盛,想做什么也没有几个人敢反对。 但终归是有几个头铁的,而且还不能怎么样。 现在英国公怼人,直接怼到他心坎里去了。 “陛下,臣依旧坚持刚刚的建议,请陛下以大明万年基业为重,慎重考虑!” 看着砰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声音悲戚的英国公,崇祯的嘴角都抽了抽。 “请陛下圣裁!” “臣等请陛下圣裁!” …… 英国公都跪下去了,皇极殿中的群臣也没法站着了,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崇祯知道自己要出场拍板了,于是站了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盯着群臣:“诸位爱卿都起来吧,有事好好说!” “英国公,蒙荫之事乃太祖之时就定下了,历代皇帝都加以补充,足可见这项策略是有必要存在的,一下子废除,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群臣大喜,皇帝还是有顾忌的。 可不待他们嘴角的笑容完全展开,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满是无奈之色。 “诸位爱卿,虽然不能废除,但英国公所提之事也都是属实,每年消耗数百万两白银、蒙荫子弟缺乏英国公所说的武将的最基本条件, 这极大的影响大明军队的战力,也不能让将士们心服口服。 既然你们两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不休,那朕就做个和事佬,取个折中的办法吧!” 说到这里,崇祯背负双手,缓缓的走下平台,一直走到皇极殿大门口,四十五度角的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思考着折中之法。 好一会儿后,在群臣焦急的等待中,崇祯豁然转身,重新走到平台之上。 “蒙荫之法暂不废除,但必须稍加限制。其一,无法重大立功表现者,不得上书请封蒙荫,这里的重大立功可以细分, 文官诸如治河之功、安定一方之功、治国良策等等,武将就是有重大作用的战法、破城灭敌等等, 具体的由英国公主导,内阁六部参与制定,参考一下四善二十七最的标准。” 嘶…… 崇祯的第一个限制刚说完,文官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所谓四善是四个方面的优秀表现:一曰德义有闻(好品德被广泛了解),二、清慎明著(清廉谨慎突出),三、公平可称(办事不徇私被公认),四、恪勤匪懈(经常保持旺盛的工作作风)。 这四善的表征,说白了就是德、慎、公、勤。 以目前看,也只有袁可立能达标,连孙承宗都差了点,因为袁崇焕的缘故,他的公存在些许问题。 二十七最诸如献可替否、拾遗补阙,是近侍之最。 铨衡人物、擢尽良才,是选司之最; 扬清激浊、褒贬必当,是考校之最; 礼制仪式、动合经典,是礼官之最; …… 只是这一条标准,直接卡死了九成的官员。 “其二,所有蒙荫子弟,只享有同等资格下的优先权,国子监学习两年且必须进入边军中历练三年,考核达标,授予蒙荫官职,且实缺。 其三,所有蒙荫子弟在学习和历练期间,凡触犯大明律达到笞、鞭刑三十者,一律废除蒙荫资格! 嗯……就先定这三条吧,以后再完善也行。” “臣遵旨,陛下圣明!” 崇祯话音刚落,英国公立刻高声回应了。 他主导修订蒙荫规则,那不就是他说了算。 一天达不成协议,那就一天不能蒙荫,看谁能耗的过谁了。 还有就是国子监学习结束去军中历练这一条,又是第二道门槛了,国子监是文官把持,能搞些小动作,可到了军中那就是武将说了算。 文官与武将不对付,卡你是肯定不会卡,但绝对不会是走个过程,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然严格,但绝对是能达到武将的标准了。 他能想通,这些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文官自然也能想通了,脸上都是难看之极。 而且,他也没有想一次性废除蒙荫之事。 见群臣沉默,崇祯淡淡道:“怎么?诸位爱卿沉默不语,难道是有不同看法?” “你们也不要觉得朕的这三条限制严格,即便如此,他们也省去了普通读书人和底层军士数年之功。 你们也不想因为你们的蒙荫的子弟而丢脸吧!” “臣等不敢,陛下圣明!” 群臣嘴角满是苦涩,到了这一刻,他们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就是皇帝和英国公玩的双簧。 可他们不敢再反驳,皇帝既然敢这么玩,那就敢把事情做绝了,直接废除。 现在折中,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惹火了皇帝,彻查一下以前蒙荫的子弟,他们就要被文武百官骂死。 “既然诸位同意蒙荫之事,此事就这么定了!” 见群臣都‘同意’了,崇祯直接拍板定性了,而后目光冷了下来,盯着群臣。 在群臣哆嗦中,皇帝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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